一人拉着他坐到火堆旁，指着锅里咕噜的汤笑，“这是阿良的手艺，这汤熬了大半夜，喝着跟家里娘煮的一个味儿！”

洛千俞没再推辞，接过士兵递来的碗，温的汤，意顺着蔓延开来，驱散寒意，也稍稍抚平了焦躁心绪。

火堆噼啪作响，一名士兵喝了汤，看向洛千俞，笑着叹：“说起来，公您能来，可真是太好了。”

洛千俞握着碗的手一顿，茫然：“此话怎讲？”

那士兵笑着慨：“您是没瞧见，这五个月来将军的模样，自打西漠传来那位小洛大人的死讯，将军就彻底变了个人，营里弟兄们都不敢与他多说话，如今您来了，将军才总算有了人气，这还是我们回见他停消沉模样呢。”

洛千俞愣住。

他们还不知“小洛大人”便是他。

他问：“可此番重逢，楼衔瞧着与旧日别无二样，不似受了什么影响……”

话没说完，旁边士兵便摇了摇，声音低了些：“公您只瞧见了表面，看上去没变，可这五个月里，将军每次上战场，都跟拼命似的。”

“次次冲锋在前，杀敌时连命都不顾，竭尽全力，好似没想让自己活着回来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主营帐的方向：“弟兄们都看在里，心里也都清楚。”

“楼将军大抵，是想像那位小侯爷一般，以殉国。”

第107章

夜渐。

火堆旁的谈笑渐渐淡了, 洛千俞又察觉有些疼，便起和士兵们别，转往自己的营帐走。

走了没几步, 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自己的营帐竟离主帐极近，几乎就挨着，想来是楼衔特意安排的。

掀帘帐前, 忍不住顿住脚步，心里忽然冒来一个念, 自己占了床榻，楼衔今后这些天, 又睡在哪儿？

-

而此时的主帐。

烛火通明, 几名将领围着沙盘, 眉纷纷拧。

楼衔站在沙盘旁, 沉声：“北境军死守鹰嘴关, 粮藏在关后峡谷, 几次突袭都被打回来, 再拖去，我们的粮草怕是也撑不住。”

“依我看, 直接攻！”一名嗓门洪亮的将领猛地一拍桌, 唾沫星溅在沙盘上, “鹰嘴关虽险，可咱们将士们也皆是勇士, 堆也能把他们堆平！”

“不可！”另一名将领立刻反驳, “鹰嘴关两侧是悬崖，攻只会让弟兄们白白送死，得想个法绕到敌后, 断了他们的粮才是正理！”

“说的轻巧，纸上谈兵，如何到？你本就是放！”

那人气的直抖：“你俗！”

……

两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帐顿时吵嚷起来。

就在这时，隔了两帐帘，忽闻一少年声，清越却分明：“绕敌后，不必经峡谷，可循鹰嘴关东侧望石山而行。”

众人皆是一愣。

帐瞬间安静来。

楼衔停住动作，霍然直起，目光直直朝帐帘方向望去。

其中一人率先反应过来，追问：“此话怎讲？”

“那里崖上有早年猎凿的石窝，虽窄却，能容人落脚，敌军只防峡谷，望石崖常年无人走，防备最松。”

方才拍桌的将领皱了眉：“石窝？我早年也听过那有猎的痕迹，可这么多年过去，石窝早该被风雪埋了吧？就算没埋，将士们踩着石窝攀崖，万一脚打，或是被敌军哨探看见，岂不是照样事？”

帐帘外的声音仅是微停，便随即传来：“石窝虽浅，却都凿在背风，积雪积不，派几个熟悉崖的斥候先去清雪拓，再用麻绳将人连起来，前一人钉岩钉固定，后一人跟着走，稳妥得很。”

“至于哨探，望石山是石滩，风卷着石响，正好能盖住攀崖的动静，夜后走，敌军哨探犯困，更难察觉。”

众人呼屏住。

有人回看向沙盘，陷沉思，显然听去了。

又一名将领接着问：“可若是北境军察觉，从后边山攀越过来埋伏我们怎么办？望石山那边本没地方躲！”

“断石崖上方是积雪层，人多踩踏极易引发雪崩。”少年，“他们纵然不敢贸然埋伏，北境军如今守关难，粮若被断，更是死路一条。”

帐集陷沉默。

几名将领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彼此里看到了惊讶。

这策略看似冒险，却恰好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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