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也不是我自愿的！分明是被你一步步布陷阱，诱人上钩来的！

以前怎么没发现主角受这么腹黑？

小侯爷听罢，终究叹了气，眉间那懊恼渐渐散去，倒也没真的动气。

这也不怪闻钰。

闻钰也没办法，就算想破了脑袋，谁又能想到，其实他是个穿书者，前后言行不一，是在走剧，而对人说那些荒诞调戏之词，是在念原书台词呢？

“千俞。”

“嗯？”小侯爷侧目。

“皇上已旨，”闻钰忽然开，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命我以参赞份随镇北军同行，待边境安定，再领京兆府少尹一职。”说着，他从怀中取一卷地图，在瓦上铺开，指尖向西北一关隘，“届时我会先往云漠关整顿军备，待你京后沿官西行。”

“三月后，我们会在此汇合。”

闻钰的手指落在那地图的一。

洛千俞怔住，目光望向地图上曲折繁密的线条，神一滞，启：“凉州？”

“对，凉州。”闻钰引着他的手指，轻轻握住，缓缓移动，最终停在标红的地名上，“我们不会分开太久，三月后凉州的渡，不见不散。”

洛千俞心一。

闻钰在等他的回应。

少年垂眸，像是有什么话堵在，他默默回手指，面上却只扯个笑来，许久，才微微：“……好，就这么说定了。”

洛千俞拿过酒杯，饮去大半，呛得脖颈发。

闻钰从怀中取个瓷瓶，轻轻搁在小侯爷手心：“这是你当初送我的玉创膏，治刀剑伤确有奇效，你带在边。”

洛千俞微怔，刚要推拒，“不可，那你……”

闻钰却打断他：“接来三月，你多半要常乘背，心，想来用得上。”

洛千俞：“…………”

竟被主角受关心这些，简直是为攻的奇耻大辱。

不过，这药膏原是楼衔送闻钰的，如今竟辗转到自己这个敌手里，确实不妥……罢了，前路凶险，闻钰的手接来未必会用上，可或许他死遁时用得上。

洛千俞将玉膏收，想了想，忽而指尖探怀中，到一方温的小木匣，他取来，打开，放在两人中间。

既收了对方的礼，自当坦诚相待，自己也应当还一样。

那木匣之中，是一颗浑圆的药。

小侯爷垂眸，没与那人对视，只低声开：“闻钰，我的确曾对你有不轨之心。”

闻钰：“曾？”

“嗯。”洛千俞旧事重提，细细解释起来，难免尴尬，“那时我差错中了药，说起来，那原是为你准备的，这药起效是一香的时间，且服之人，还会忘了前一夜的荒唐事，所以我并非有意忘记、忘记自己对你了什么……”

洛千俞将那东西放到闻钰掌心，抿：“……如今只剩一颗，还给你。”

闻钰没说话。

许久，将那木匣收怀中。

闻钰沉了半晌，却忽然：“小侯爷为何要将我留在？为何在摘仙楼舍命相救？又费心照料我的母亲？”

“又为何为我祖父翻案，为闻家昭雪？”

洛千俞微怔，有些语。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这要怎么答？

闻钰看着他：“可是因为先太？”

洛千俞心一震。

“因为我们的名字相似，剑相似，就连眉心都有朱砂印迹……”话末，闻钰轻声问：“可是因为我与他太过相像，所以你将我留在边。”

“我是替吗？你将我当成了你的太哥哥吗？”

洛千俞愣了愣，发：“不是。”

“并非如此。”

他：“你是闻钰，是天独一无二的状元郎。”

你风光霁月，冠绝京华。

品行正直，心怀天。

你答应我的贴侍卫，教我骑箭，教我武功搏，还教我轻功剑术……你的好，千万般都说不尽。

看书时，便是我心中最完的主角。

天何人能替代你？

洛千俞抱着膝盖，侧目看着他，睫羽敛一弯夜：“闻钰，我从未将你视他人替。”

“这世间唯有一个闻钰，谁也替代不了。”

夜风拂过，将两人之间的沉默拉得绵，闻钰望着他，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只余一片清明。

而一刻，他便被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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