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东郎桥夜市，匹受惊时暗中来的弩箭，箭簇上就刻着这个“舟”的标志。

洛千俞当即摊开手掌：“你在我手上画来。”

闻亦世代忠良，宁愿挨过五日酷刑也不肯认罪，为何会因一个宦官的几句话就松？

“这……”老狱卒挠着，“说不清，怪得很，小的没读过书，只记得那形状……”

又是这个舟！

“施主有礼。”一个小沙弥端着桶从偏殿来，见了他连忙合十行礼。

老狱卒皱着眉想了半晌，忽然“啊”了一声：“有！第二日送饭时，小的见靖安公肩上多了个烙印。”

“圆空方丈在吗？”洛千俞开门见山。

那可是权倾朝野的宦官之首，连前任丞相见了都要忌惮三分，他为何要手闻家的案？

“约莫一年前走的。”小沙弥低，声音压得很低，“那天来了个锦衣卫千，带着好些人，把师父狠狠打了一顿，也不说缘由，后来师父连夜离了寒山寺，再也不敢回来。”

这太监究竟说了什么，能让一个铁骨铮铮的老臣，甘愿背负贪污的骂名，甚至连累全府二百六十余人放？

老狱卒苦着脸摇：“牢门关得，小的在外没敢停留，半句也不敢多听啊。”

“小人不敢！”王狱卒连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人怎敢欺瞒大人！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先前见过，所以有印象。”

洛千俞沉默片刻，换了个角度：“那公公走后，靖安公可有什么异常？比如……说过什么话，或是上多了些什么痕迹？”

不是酷刑屈招，而是被一个宦官说服了？

“不在？”洛千俞问，“何时走的？去了哪里？”

就连上次士宴的刺客金粉迷去自己双时，最后不经意最后一瞥见的，也是这个舟字！

“印了什么？”洛千俞追问，心提到了嗓，“你还记得那图案吗？”

小侯爷诧异，是他家的那位千大人？

老狱卒叹了气，“签字画押时，手还抖得厉害，可没再喊一句冤。”

洛千俞：“见过？你认识这符号，在哪儿见的？”

再次来到寒山寺，推开虚掩的寺门，院里的香炉积着残灰，几株老松在风里摇着枯枝，竟比他上次来时更显萧索。

那图案两端是尖锐的箭，中间挖空，赫然是两个并排的“”字，合在一起，正是一个“舟”字。

“难不成你与当年旧案也有牵连？”小侯爷垂眸看着他，抿：“还是故意扯谎，想误导本官查案？看来你也想一趟诏狱！”

洛千俞怔住了。

洛十府……是为了给他气的？

“姓圆，法号圆空。”王狱卒连忙答。

老狱卒犹豫了一，蘸了桌上的茶，小心翼翼地在他掌心画了起来。指尖划过的微凉，洛千俞盯着掌心里的图案，呼猛地一滞。

因为那晚自己被绑走，而这方丈与人串通，害自己遭了罪。

“是铁打的印，都焦黑了，还在渗血，看着就疼。”

蟒纹袍……宦官……洛千俞心中沉思，宦官穿蟒袍，需得皇帝特赐，放三年前的后，有这等权势的，唯有司礼监掌印太监——程昱。

王狱卒吓得一抖，嘴嗫嚅着没说话。

那不是他当初救闻钰，自己反倒被掳走，被迫席一晚的地方吗？

小沙弥愣了愣，里浮几分怯意：“师父……师父已经不在寺里了。”

洛千俞中浮上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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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千？

“寒山寺。”王狱卒：“前年小人去寒山寺上香，给方丈递香油钱时，瞧见他手腕上有个一模一样的，像是来的印记，当时就觉得古怪，没敢多问……”

小侯爷没再多言，转便走。

“哪个方丈？”他追问。

甚至在他与闻钰真正意义上初遇前，自己去抢被小贼抢走的千年雪莲，那小贼捂时，手腕上也有刺青，如今想来，便是这个符号。

寒山寺？

少年沉片刻，未声，面上却一冷了去，启：“三年过去，一个烙印图案，你竟记得如此清楚？更是可疑。”

舟？

“那公公和靖安公说了什么，你当真一没听见？”洛千俞仍不死心。

……

洛千俞攥了拳，掌心的迹被攥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