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白芷的思绪突然变得很沉，仿若被一双无形的手拉扯。有些事，似乎与记忆里的画面并不相符。她记得当年的“302”，她们四个人的家境都不算好，但只有程晓霞没为钱发过愁。除了经常上网，她还是宿舍里第一个用整玉兰油护肤品的人。问她，就说是母亲单位发的。

林听并不追究她们谁对谁错，反而说，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彼此的记忆有些偏差很正常，照自己觉得对的说就行。

林听扫了一摊开的笔记本：“我先问几个问题，我们熟悉一。你们宿舍当年有四个人，除了二位，还有杨莹和刘渭华，谁家境最好。”

谁呢？彼时，她觉得是在网络聊天室认识的那个叫“晶男孩”的网友。那些年，因为《第一次亲密接》这小说的大火。网恋成了件时髦的事。

能发整玉兰油的单位，应该不错，所以，她的家境怎么可能不好。

读书或许能改变命运，但她书读得并不好。

后来，她背井离乡去了华卫校。面对陌生的人与环境，竟自然而然地有了撒谎的本能，她知这样不好，但虚荣心作祟，无法控制。华与家乡的村相比，是另一个世界，后来，她学会了上网，网络上，是更为庞大且浩瀚的世界。

这虫上脑的鬼话，程晓霞当然不会信。有钱，有东西，能免费上网，对那时的她来说，足够了，再多的他也给不了。男人不，她就吃药，她不会把自己的浪费在一个老男人上。他不。

但没有预料到，这段真不仅撕掉了她的面，甚至撕掉了她的人。

程晓霞梦都想当城里人，有份面的工作。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只要一想，她就害怕。

“我家境不好，”程晓霞抬，摇了摇脑袋，“我总上网，是因为跟网吧老板关系好，他不怎么收我钱。”

才问了一个问题，就让前的两个女人，神涣散，仿若是在跟各自的回忆对峙。林听轻咳了两声，打破诡异的沉默。

从小，程晓霞就能看穿自己的一生，这样的一辈太不面。

在分局，范旭东也问过冯白芷类似的问题。他原来的问题是，302宿舍的四个人，有没有喜听戏或者唱戏。所以，在听到林听的提问时，她先开说：“二喜听戏，大没什么特别喜的。”

两个女人从思绪里回神，了。林听接着问了302宿舍里四妹各自的格，有没有为彼此过一些难忘的事，冯白芷和程晓霞各自回答，她们的答案大多一样，但也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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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不知对方的名字，程晓霞依旧陷在糖般的真里。

冯白芷看了一神不安的程晓霞，说：“她吧，天天泡网吧，一宿一宿地包夜。”

程晓霞察觉到冯白芷的目光，她弯了弯脊椎骨，沉得更低了，几乎要埋到自己的两之间。

对于男女，她没什么羞耻心，不会因为和男人上过床就要死要活，要一个名分。网吧老板有老婆，对于他们的关系不会声张，程晓霞也不会，两人各取所需。甚至有几次，男人没有，事后，还戏谑地摸着她光的肚说，你肚里会不会有了我的。真要怀了，就生来，我养。

她的家境的确不好，父母都是农民，靠天吃饭，上面还有个哥哥，哥哥能想到最好的日，就是娶房媳妇，生个娃，把家里的地好。

其实，在经历了一些事之后，再回想过往，大杨莹并非没什么特别喜的，而是她喜活着。和活着这件事相

“对了，你说的大和二，有没有什么好，比如看书，听歌。你们可以多聊一些细节，这样的话，听众才会觉得人鲜活。”

“我继续问了？”林听似在征求她们的意见。

原本，她并没有太多钱去维持虚假的面，直到某天，网吧老板把手放在了她的上。那天，程晓霞才明白，技校的女孩在世俗的滤镜里，也并不面，也是在那天，她知原来自己的这，可以换来一些钱或是东西。

放心吧，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