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依然单纯懵懂地，要伸手去解李见的衣裳。

李见拍开谢惟的手，夺门而，重重甩上了门，走前还不忘回瞪着正打算迈步的谢惟。

“要敢跟过来，我就把你连人带剑扔去。”

这才作罢。

但等李见回来，谢惟还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像一沉默执着的影。

被谢惟这么黏着，虽然李见大分时候都无视谢惟，但有时李见被跟烦了，也会冲他一吼：“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了，烦不烦？你以为我很喜你是吗？”

被李见这么一吼，谢惟被吓得一抖，手指不知所措地绞着自己破损的素白衣摆，嘴嗫嚅。

他睛倏地红了，有一行清泪从那双里落，神柔无辜，“……可我喜你，就想跟着你。”

这一瞬间，李见仿佛又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总是安静乖巧地跟在他后，目光追随着他，会因为被他轻轻碰就脸红发光的小师弟。

那时候，只要他回，就能看见那双亮晶晶的，专注着映着他的倒影的，冰蓝的眸。

李见觉得自己像是在吼记忆里那个小少年，对他发脾气一样。

那时的李见就总是会对谢惟心，如今被谢惟这么泛泪光地看着，生生噎住了，半晌说不话，只能转继续走，而谢惟继续跟。

久而久之，李见也懒得了。反正这地方冷僻，除了鹤沾衣之外没什么人来，多藏一个人也够了。

他想着，就当是养了一只黏人的大猫，等他伤养好了，记忆恢复了，肯定又只会用那双冰蓝眸冷冷地看着他，说些冠冕堂皇的话，然后回去继续他的正魁首、天之骄。

在此之前，勉养着他也不是不行。反正谢惟除了鹤沾衣来的时候都不吵不闹，乖巧安静，很好养活。

-

这天夜里，李见又因为辗转难眠，起来喝酒了。

他坐在桌边，对着那盏昏黄灯火，一盏接一盏。冷酒肚，烧得胃里火辣辣的疼，但李见却很享受这疼。

疼了好，疼了才清醒，才能压住积在心里无法宣的，那些迟来的难过绪。

谢惟一向很经醒，听见李见起来，也窸窸窣窣地坐了起来，了榻。

谢惟安静地坐在李见边，看着他喝。见李见越喝越多，明显在酗饮，眉微微蹙起。

终于，在李见要去拿酒壶再倒时，谢惟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哥哥，你少喝。”

谢惟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了李见耳中。

李见的动作一僵。

哥哥？

李见猛地转，看向谢惟。那双冰蓝的眸依旧平静，带着担忧和认真，没有丝毫闪躲和心虚。

“你……叫我什么？”李见的声音有发。

谢惟似乎被李见的反应吓着了，但依旧认真地回答：“你之前提过，你比我大，所以……我叫你哥哥。”

谢惟顿了顿，似乎怕李见不兴，试探地问，“不可以吗？”

李见已有了些醉意，盯着浑发光的谢惟看了很久，久到谢惟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才移开视线，发一声嘲讽的轻笑。

谢惟失忆之后，居然叫自己这个他恶痛绝的“哥哥”？

真该把这景象录来，等谢惟恢复记忆了放给他看，那时候，谢惟的表一定很好看。

“可以，”李见说，“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别后悔就行。”

他挣开谢惟的手，又要去拿酒壶。

但谢惟再次握住了他的手腕，这次更用力了些：“哥哥，你……喝太多了。”

第69章 哥哥，我想亲你。

“我没喝多！”李见已有些醉了, 他猛地甩开谢惟的手，声音陡然了起来，“我就喝, 你少我。”

“谢惟，你烦不烦, 都几辈了, 还我喝酒？！”

谢惟被李见这么一吼, 愣住了。

李见却像被打开了绪的闸门, 一直以来积压在心底的绪一脑地, 涌了上来。

他尾发红，满脸醺然酒意，声音沙哑到显得模糊破碎：“我心里难过，我就想喝！把酒还给我！”

李见伸手去抢谢惟手里的酒杯, 但谢惟还是没有给他, 只是沉默地望着他。

李见醉了酒, 使不上力，抢了几也没抢着, 忽然就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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