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见看得有些发怔，随即狠狠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我也疯了吗？”李见低低声骂了一声，“好看有什么用，好看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会……”

是我的。

意识到自己接来要说什么，李见只觉一阵悚然。

他在想什么？

李见咬了咬牙，心一横，再度收了扼住谢惟脖颈的手。

这时，李见脑海里又涌起了另一个想法。

反正谢惟现在这么虚弱，神魂还受损了，落到了自己手里，还不是任自己摆布么？

与其就这么把他杀了，不如留着他的命慢慢折磨，报复他。

来日方，今日不杀，往后也还有的是机会。

李见松开扼住谢惟脖颈的手，了一气，转又给自己倒了盏冷酒，一饮而尽。

然后，李见抱臂倚坐在榻边，蹙眉凝视着榻上的谢惟。

好像瘦了。

看来当仙京掌门也没那么风光嘛……

李见嘲讽地笑了笑。

李见忙了半夜，到这时，也有一阵疲惫倦意袭来，于是，他挥一灵力，熄灭了屋的灯火，合衣倚在谢惟边，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快乐

终于要开始收尾惹！

第五卷 离别难

第68章 可我喜你，就想跟着你。

翌日, 谢惟醒来，迷迷糊糊地睁开，便看见李见正坐在榻边, 手里攥着他的映月剑念念有词。

“你主人不懂事，”李见蹙着眉, 对着映月剑低语, “你还要陪着他发疯吗？”

“这么危险的地方, 也不知拦着, 等到时候你们人亡剑毁了, 就兴了？”

谢惟望着李见的背影和神冷淡的侧脸廓，嘴翕动。

然后，他目光落在映月剑上，默默看着自己那把旁人碰不了的本命灵剑, 居然能被李见掂在手中, 随意把玩训斥。

李见掌心里的映月剑觉到了谢惟的注视, 剑颤动起来，发几声低低的鸣啸, 像是委屈, 又像是控诉。

李见以为映月剑这反应是不服，收了握住剑柄的手指, “别叫，再叫把你扔火炉里炼了，说到到。”

映月剑委屈地安静来了。

李见看着映月剑, 用细绢缓慢拭着上面的血渍与尘垢。

他受着这剑熟悉的纹样和, 想到这剑当年没开刃时, 还是他亲自挑选了送给谢惟的，后来, 这柄剑也曾被他无数次握在手中，用来教导谢惟如何驾驭。

最后……这剑也贯穿了他的膛，结束了他的命。

过往的记忆如般涌来，李见垂，手上剑的动作变缓了。

后，谢惟盯着李见看了很久，他低看了看自己上被包扎得很仔细的伤，又抬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陈设。

李见的居所简朴到有些刻板，与天喜好奢靡，地毯要绣金线要嵌明珠的其他族不同，他的房间毫无金玉堆砌，只有简陋的桌椅、素白的墙，连一件像样的装饰都没有。

说是界王的寝殿，其实更像是白玉京的普通弟居所。

这倒不是鹤沾衣苛待他，而是李见自己不喜那奢华浮夸的陈设，他觉得土气，看着睛疼。

谢惟的视线四连了一会儿，缓缓坐起。

“醒了？”

李见听见动响，收回思绪，没有回，声音平淡地问。

谢惟“嗯”了一声，以一孩童般的纯粹专注的神看着李见的背影。

“伤还没好全，别动。”李见把净的映月剑搁回榻边，转过，对上了谢惟的目光。

那双冰蓝的眸，不再涣散迷离，却依旧没有变得多么清明，只剩茫然。

“你……是谁？”谢惟开问，声音十分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李见意识想回答“你师兄”，但他想了想，只冷冷地回答：“你仇人。”

“哦。”谢惟，然后又问，“那我……是谁？”

李见这彻底沉默了。

他知谢惟神魂受损，应该会失去分记忆，结果居然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不知。”李见抿了抿，移开视线，冷声，“醒了就赶，这里是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可你方才说你是我仇人，现在又说，你不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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