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若以他的名义送来，你不会收。

“我只是怕你因为好面，拉不脸来和谢惟和好。我知你，嘴最了，宁可闹掰也从不肯放低姿态向谁示。”明昱揽过李见的肩，语气认真。

“我们是朋友，我怕你因为这个葬送了一段可贵的师兄弟谊。但见，你的绪受最重要，如果你真的不想，那我也不再提了。”

李见的表这才和缓了些。

明昱看着喜怒形于的李见，颇觉无奈。

李见和谢惟这对师兄弟真是各有各的倔。明昱心想。

一个自尊心、好面，不肯主动示；一个却又思虑太多，不敢表白心意、大胆靠近。

“见，其实我很兴，我好久没有和你，还有小……谢惟一同来游历了，这几年总是有你没他，有他没你的。”

“从前可不是这样的，见，你记不记得，前些年我们三个山放风……不对，山任务，可是形影不离的。”

“这次也是难得的机会，我看见见你和谢惟都在，心里就特别踏实，觉前路再凶险也没什么好怕的，谢惟他修为……”

听到谢惟的名字被如此自然地与“修为”联系在一起，李见心中那的刺又被猛地拨动了一。

尖锐的疼痛混合着翻涌的嫉恨，让李见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表。

他抱着手臂冷笑了一声，没说话。

“还有你，见，我们经百战、资历厚的大师兄。”明昱话一转，笑意看向李见。

“你可是当年我们这一辈里最天才的一个，我师尊成天咬着袖馋隔峰的青蘅真人收了这么个好苗到座。”

“不但天赋境快，而且执行再凶险的任务也永远走在最前面，替后的师弟师妹们扛着。”

“见你不知，我师尊那时候可是老把你挂嘴边，说让我们好好照着你学。你在她嘴里当了好多年‘别人家的徒弟’。”

“即便现在修炼偶有困顿，但我依然相信，李见就是李见，大师兄就是大师兄，是我明昱从小到大都羡慕嫉妒崇拜的厉害人，不日肯定又能一鸣惊人的。”

明昱的语气异常认真，听得李见心很是动，他薄蠕动了一，想说些什么。

但向来不善于应对直白的善意和真诚的李见，最后也只艰涩地吐两个字：“谢谢。”

“谢谢你，明昱。”

“跟我客气什么啊，大师兄。外风大，等透够气了就早些去，别受寒了。”

明昱调笑般唤了李见一声“大师兄”，然后轻轻拍了拍李见的肩，转离开了舟尾，回到人群中与其他弟谈去了。

李见望着明昱离去的背影，心中翻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绪。

明昱是他自小一起大的知心好友，是即使在他修为停滞、大变后，也从未疏远过他，或用异样光看他的人。

明昱反而时常主动找他说话，小心翼翼地照顾和包容他的绪，替他开解心结，试图将他拉回正轨。

李见心非木石，这份挚友谊，他不是受不到。

但越是能受到，他就越是痛苦——因为他清楚地知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的歧路，若有一日再也瞒不住，到那时，明昱又会如何看他？

李见心如麻，闭上，了一气。

心的声音却在此刻悄然响起：

“若修暴，所有人都会弃你而去，所有人都会用看怪的神看你，恐惧、厌恶、喊打喊杀……明昱也不例外。”

“所以，李见，你只能继续走去。变得更，到无人敢轻视你，到可以掌控一切！”

李见猛地睁开，他用力攥扶栏，指节泛白，几乎要将那的金铁指印。

“闭嘴。”他在心中低吼。

心发一阵低笑，不再言语，但那无不在的窥伺却始终萦绕在李见的识海。

-

明昱走后，李见又独自在扶栏后了许久的冷风，手脚都被得冰凉发僵时，思绪依然沉浸于方才明昱说的那番话中。

明昱说他很怀念从前时，李见没有应声，但其实也被明昱的话牵动了回忆。

他发现自己也已经不太记得，上次和明昱、谢惟一同山历练是多少年前了。

五年？六年？或者更加久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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