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一气，收回了心神，冰蓝的眸恢复了一贯的清明与疏离，微微颔首：“无事，你方才所言，关于灵力运转……”

谢惟继续耐心地解答着问题，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沉寂从未发生。

然而，在他垂帘的瞬间，那纤密的睫遮掩的眸光，如同寒冷的冰刃，无声地扫过柳红拂。

柳红拂正两手托腮，望着舟尾李见的方向，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谢惟注意到柳红拂的目光所向，不声地端起手边的清茶，缓缓饮了一。

原本甘清冽的茶，此刻喝起来，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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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破云向北，白玉京的仙山琼阁在后逐渐淡去，最终隐没于缭绕的云雾之中。

前往北境的弟们都是宗门里资历颇的，多数在抓时间调息，为即将到来的秘境探查准备。

也有人在和自己相熟的人兴奋张地低声谈着，话题多是围绕着鬼章谷的传说和在秘境中可能遇到的机缘。

李见独自站在舟尾，手指扣着冰冷的扶栏，望着方飞速掠过的山河大地。

凛寒的罡风扑面而来，得他发飘扬，衣袂猎猎翻飞。

李见刻意远离了人群，远离了那些熟悉的面孔，尤其是远离站在舟首的那清冷如月的影。

谢惟。

光是想到这个名字，李见就到一阵窒息般的烦闷。

他承受着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和猜疑，而谢惟却只需站在那里，便能轻易凝聚所有人的目光和信任。

这对比，像一毒刺，无声无息地扎在李见心最最脆弱之。

明明围着谢惟的那些信任、依赖和倾慕，都曾是属于他李见的。

而如今，他却像个无法的局外人，连“大师兄”这个称呼都变得刺耳而讽嘲——

他非但已经不是实力最的弟，修为还接连几年都停滞不前，却仍担着大师兄、首席大弟的名，旁人会如何议论？

与此同时，李见那寒的气也在经脉中不安地窜动。飞舟越是往北，这躁动便越是明显，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

李见不得不分大半心神来压制，这让他本就苍白的脸，更添了几分灰败。

“见。”

熟悉的声音自后响起，李见微微一僵，没有回。

明昱走到李见侧，学着他的样凭栏远眺。

飞舟方，葱茏的绿意逐渐褪去，苍茫大地逐渐显北境特有的荒凉和冷，灰褐的山岩，植被稀疏，天地间弥漫着一肃杀之气。

“你从登舟起就心神不宁的，在想什么？”

明昱没有看李见，语气是惯常的，带着大大咧咧的关切，但李见听了其中隐藏的担忧。

李见扯了扯嘴角，没有立即回答。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的气正在折磨自己，说自己时时刻刻都担心着被谢惟那双仿佛能悉一切的眸看穿？

“没什么。”李见最终开，声音有些沙哑。

听李见这么回答，明昱拍了拍他的肩。

然后，明昱忽然压低了声音，朝李见凑近了些，“这秘境恐怕不简单。”

“这任务来得突然，掌门只说‘探查’却不代任务，言辞模糊，我总觉得不对劲。”

“所以，发前，我偷偷溜去藏经阁的禁阁里翻了些古籍。鬼章谷那里……可不止是族辖地，妖兽横行那么简单。”

听到这里，李见终于侧过，看了明昱一。

明昱将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古籍上说，鬼章谷之所以得名，是因为谷中有一座‘鬼章城’的遗迹。”

“相传上古时期，那里曾是一个繁荣的修士城，但不知为何，一夕之间全城覆灭。所有生灵，无论修士还是凡人，皆化作怨魂，永世不得超生。”

“怨魂？”李见蹙眉。

“对，”明昱，“而且据说那些怨魂与寻常鬼不同。它们被一诡异的‘咒’束缚着，会引诱活人自相残杀，夺取生魂，但方式却不得而知。”

“鬼章谷的上古秘境，指的应该就是这鬼章城遗迹了。”

李见从前多次带领师弟师妹们前来北境执行任务，但却从未涉足过这鬼章谷，对此一无所知，故而听得格外认真。

“到这秘境探查，若只为让门中弟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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