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一边惊讶一边瞄学生，见他们已经开始翻包拿纸笔，方满意收回视线。

被挠到的魏喜笑颜开：“小伙们确实了不起，对面都是飞过几百上千小时的资飞行员，还有不少二战时期的王牌飞行员。我们这边平均飞行时间只有几十个小时，一空战经验都没有，只能边打边练。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实属难能可贵。”

老师不客气：“你看，能不能让我们给你们师里的王牌飞行员个专访？”

“你这个老，少给我迷魂汤，”魏笑着指了指他，“说吧，想采访什么？”

“哪比得上人家家大业大。我们之前的飞机，都是从日本那边缴获过来的战利品，还多是战损机，拼拼凑凑起来凑活能飞。就那么几架飞机还三天两坏，实在没那个条件让飞行员多练。”

“六团一大队林枫杨，”林桑榆黑亮的眸里都是期待，“我可以见见他吗？”

林枫杨只在航校培训了半年便开始执行任务，他这一批飞行员的培训条件应该比第一批飞行员好，还有战友传授经验。但和对面经百战的老牌飞行员相比，无论飞行时间和飞行经验上，都是妥妥的菜鸟。

“五大队今天休息，他们方队就是王牌飞行员，击落七架飞机，击伤五架飞机。”魏对一旁的属，“把方队请到会客室。”

老师笑眯眯：“打仗打的就是后勤。”

老师不再卖关，揭晓答案：“第一站是丹东的浪机场，朝鲜境的机场炸了修修了炸，我们分飞机是从浪机场起飞。至于你哥哥的队在不在，看你运气。”

他的声音不知不觉低沉来：“一开始伤亡惨重，靠着人命积累空战经验，才慢慢打的有来有回。”

“只有几十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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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墨在纸上染黑团，林桑榆都没有发现。

“还有啊，”老师指了指林桑榆，“我这学生的哥哥就是你们师的飞行员，你看这来都来了，能不能让他们兄妹见一见，回也好给家里的老人报个平安。”

“稀客稀客啊。”空一师宣传的魏握着老师的手，“不是说去北平大学教书育人了，这是耐不住寂寞又山了？”

“我们的空军能取得如今这样的成绩，实在了不起。”老师说的真心实意，“你们都辛苦了。”

魏顿时来了神：“还是我们的家属啊，你哥哥是谁，哪个大队的？”

“是去当老师了，不过还在老东家挂着职。停战这么大的事，谁不想要第一手新闻，这不就又把我派来了。”老师朗笑，“我就来找你这个老朋友抢新闻了，最风光的就是你们空一师，击落一百多架飞机，当之无愧的王牌师。”

林桑榆前一亮：“要去采访空军？”

老师：“也许这个七月还能再见一面。”

林桑榆笑容微微一凝，心不由自主地提了提。

魏慨万千，“这好不容易学会了，上了战场一看，人家开的是最先的气式飞机，我们开的螺旋桨飞机从速度和度上本没法比，遇上了白给。只能想办法从苏联气式飞机，连教练机都没有，选了一批飞行员着直接上手开。为了抢夺制空权，哪有时间让飞行员熟练，刚学会就上了前线。”

林桑榆：“刚好一年，去年七月在航校见过。”

留意到她的神变化，魏能理解，任务就意味着危险，在心里叹了一声，不能透任务容只能安：“这次任务是他们江团亲自带的

魏不禁细看林桑榆，抚掌而笑：“原来这小的妹妹，是有像来着。他任务去了，等他回来，就让你们见见。”

魏压伤，复又笑起来：“辛苦的都是前线的战士，我们这些搞后勤都是沾光。”

这一年的信里，他只说击落了飞机，击伤了飞机，从来不会说遇到了什么样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