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位置，在冷覃的右手边，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在灯光笼罩的边缘，也刚好在冷覃视线余光可及的范围。

接着，冷覃走了来。

风机也停了。公寓重新陷一片更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几乎听不见的低频运转声。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人的餐，银质刀叉在灯光闪着冷光。几个致的保温盒盖着盖，放在餐桌中-央。

她甚至没有抬看简谙霁是否跟来，仿佛笃定她一定会现，并且会坐在那个固定的、属于她的位置上。

然后，主卧室的门打开了。

“去客厅。”她开，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平稳，听不绪，只是陈述。

她的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经年累月培养的、-骨髓的优雅和掌控。

“吃饭。”她终于说，声音不，却带着终结等待的意味。

但比更滞重的是思绪。那个秋千上的“覃覃”，像个不请自来的幽灵，在她试图放空或麻木自己的时候，悄然浮现，与冷覃冰冷的面容、昨夜施加的一切重叠、错，形成一令人眩的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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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有一沐浴后的松弛，与昨夜那个手持鞭的施罚者判若两人。

灯光在她墨绿的丝绒裙上淌，泛起柔和的光泽，也将她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愈发清晰。

搭简单，但材和摆盘都看得心。她的量似乎一直不大。

她吃得很慢，小小，仿佛在行一项艰难的任务。

声停了。

发挽成了一个低髻，几缕碎发松地垂在颈侧。

她的目光在昏暗的卧室里扫视，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坐在床沿影里的简谙霁。

冷覃吃得也不快，但姿态从容。她几乎没有发任何声音，只是偶尔用汤匙舀起一汤，或者夹起一菜心。

简谙霁这才跟着揭开自己那一份。里面是分装好的几样菜肴：清蒸鲈鱼，白灼菜心，一小盅虫草炖汤，还有一碗晶莹的白米饭。

像个陈旧生锈的机，每一个关节都滞涩疼痛。

吊灯的光将餐桌这一小片区域照得明亮而隔离，四周的影则显得更加重。

她夹起一小块鱼，送中。

实木椅与地板-，发轻微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冷覃已经在她常坐的主位坐，手里拿着一份似乎是随餐送来的财经简报，正垂眸浏览。

冷覃合上简报，将其放在一旁。她没有立刻示意开动，而是拿起手边的脚杯，抿了一小清。

指尖碰到微凉的象牙筷，动作有些迟缓。

味清淡鲜，但她几乎尝不滋味。咀嚼和吞咽的动作都变得机械而困难，咙发，胃也因时间的张和疼痛而有些痉挛。

她先动手，揭开了自己面前盒的盖。

光线先淌来，比卧室此刻的光线明亮得多，在地板上投一黄的光带。

窗外，城市的霓虹已经开始闪烁，像一片遥远而冰冷的星河，与室刻意营造的黄光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换了晨衣，穿着一墨绿的丝绒裙，款式简洁，却因面料和剪裁而显得异常贵沉静。

她没有佩任何首饰，素净的脸上看不妆容的痕迹，但肌肤在光显得光洁无瑕。

她需要微微前倾，才能稍微缓解，但这个姿势又显得格外拘谨和僵。

简谙霁拿起筷。

背的疼痛在坐时变得更加清晰，尤其是椅靠背接到伤，带来持续的压迫。

简谙霁走到那个固定的位置，拉开椅坐。

空气里飘散着的香气，是清淡而考究的料理味，混合着保温盒本散发的、微弱的金属和隔材料的气味。

说完，她没有等待，转径直走向客厅的方向，墨绿的裙摆在她后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

客厅的大灯没有全开，只亮着几盏氛围灯和餐桌上方的一盏吊灯，光线温但集中。

简谙霁一气，慢慢地站起。因久坐而酸麻，她稍作停顿，才迈开步，跟在冷覃后，走昏暗的卧室，踏光线充沛、空气中开始飘散香气的客厅。

冷覃的目光从简报上抬起，极其短暂地扫了她一，那神平静无波，如同掠过一件熟悉的家，然后重新落回手中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