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关门，那扇敞开的门和门外客厅的光，像一个敞开的、不容忽视的暗示，却又被她的影牢牢堵住。

她在距离床几步远的地方停，双臂自然地叠在前，红的裙在昏暗光线泛着幽暗的光泽。

她的视线终于从简谙霁低垂的移开，落在了她在短袖睡衣外的小臂，以及脖颈后方那片发贴的肤上。

“发还是的。”冷覃开，语气平静，听不是责备还是单纯的观察。

简谙霁的指尖蜷缩了一。

她确实忘了，或者说，是那压倒的疲惫和绷让她无暇顾及。

“……对不起，主人。”声音低哑涩。

冷覃没接这句话。

她转走向卧室另一侧的衣帽间，那里连接着一个小的梳妆区域。

片刻后，她拿着一把宽齿梳和一条燥柔的巾走了回来。

她没有递给简谙霁，而是径直走到她后。

当冷覃的手及她后颈冷的发梢时，简谙霁的僵得像一块石。这不是预料中的发展。

惩罚、治疗、指令、甚至冷漠的忽视，都在某可理解的范畴。但这样近乎……照料的行为？

它比鞭更令人惶惑不安，因为它模糊了界限，搅了刚刚被疼痛和屈辱勉建立起来的、简单的对立关系。

巾覆盖上来，包裹住她漉漉的发。

冷覃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并不暴，只是有条不紊地用巾走分。

她的手指偶尔会隔着巾碰到简谙霁的颈侧肤，温度比巾略，却依然带着那熟悉的、属于冷覃的微凉。

接着，梳了半的发。

从发尾开始，慢慢向上梳理，遇到打结，会停顿一，然后用力梳通。

被扯动，带来微微的刺痛，但这痛与背上的鞭伤截然不同，它更日常，更……私人。

梳齿划过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简谙霁依旧僵直地坐着，双手死死抓住的床单。她不敢动，不敢呼得太重，甚至连珠都不敢转动。

后这个正在为她拭、梳理发的女人，和不久前用鞭在她背上留印记的女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还是说，这本就是一更复杂的掌控？

一在施加了极致的疼痛和羞辱后，再用这近乎贴的举动来混淆她的知，瓦解她最后一清晰的恨意或反抗的念？

冷覃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只有巾的窸窣声，梳划过发丝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之间那沉重而黏稠的沉默。

梳的动作持续了不短的时间，直到发变得半顺，披散在简谙霁的肩背上。

冷覃将巾和梳随手放在旁边的床柜上。

她的手，最后在简谙霁的发停留了片刻，很轻，几乎像是一个错觉。

然后，那手离开了。

冷覃绕到她面前，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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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同床

那目光的停留，比刚才梳时更让人难以承受。

梳至少还有动作，有，有声音可以分散注意力。

而现在，只有纯粹的注视，冰冷、探究，仿佛要将她从外到里重新解析一遍。

简谙霁依旧低垂着，却能清晰地觉到那视线如同有实质的重量，压在她的额角、鼻梁、微微颤动的嘴上。

她甚至能“看”到冷覃的目光是如何扫过她睡衣v领一小片锁骨的肤，如何评估她脸上残留的苍白和疲惫。

空气似乎再次凝固，只有床灯的光在两人之间无声淌。

冷覃终于移开了目光，却不是看向别，而是抬手，解开了自己盘在脑后的发髻。

密的黑发如瀑般披散来，落在红的丝绒肩，柔和了她面过于清晰的线条，也增添了一丝慵懒的、属于夜晚的私密气息。

这个动作如此自然，仿佛她们之间不是施者与承受者，而是共享一个寻常夜晚的……某亲密关系。

但这假象只维持了一瞬。

“躺。”冷覃说。声音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简谙霁的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

躺，意味着将背那片涂满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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