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似乎被冲掉了一些，但肤上依旧残留着-腻的和那清凉的气息。她知，冷覃说的那“痕迹”，或许已经开始了它们缓慢的显现过程。

冷的浴巾贴上肤，走珠，也带来一阵短暂的意错觉。

简谙霁对着模糊的镜面，慢慢。

汽凝结成细小的珠，顺着镜面蜿蜒，像无声的泪痕。

她避开镜中自己可能映的影像，尤其是肩背那片区域，只是低，用浴巾一角，极其轻柔地蘸颈后和手臂。

背的肤在巾掠过时，传来一阵混合着刺痛、冰凉和药膏残留-腻的复杂信号。

她不敢用力，只是让柔的棉质纤维轻轻走表面的分。

冰冷的空气从门钻，很快驱散了淋浴带来的短暂温度，她赤-的肤上浮起细密的颗粒。

裹着浴巾，她推开浴室的门。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床灯，将偌大的空间切割成明暗错的块垒。

空气里是另一气味，燥的、带着级织柔顺剂的淡香，与客厅里那混合了革、酒气和药膏的沉重氛围截然不同。

这刻意的“正常”和“洁净”，反而凸显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的突兀和不可磨灭。

她走向那张宽大的床。

床柜是的实木，线条简洁冷。

她拉开最上层的屉，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一丝质睡衣。

浅灰，没有任何纹，-手冰凉顺，像某没有温度的第二层肤。

睡衣的尺寸是她的。冷覃似乎总能在这些细节上准备得无可挑剔，无论是惩罚的工，治疗的药膏，还是事后的衣。

这周全，本就是一令人窒息的掌控力的现——她早已预见了所有步骤，包括此刻。

简谙霁褪浴巾，将它搭在椅背上。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全，她迅速拿起睡衣上。丝质面料过肤，带来一阵轻微的、几乎令人不适的-，尤其是在背那片区域。

上衣是短袖，v领，后背的设计遮不住太多的肤，她能觉到凉意直接贴在那片涂了药膏、或许已经开始隐隐透青紫的伤痕上。

她系好腰间的系带，丝带在指尖缠绕，打了一个规整的结。

睡衣很合，却空的，轻若无，仿佛无法提供任何实质的遮蔽或藉。她站在原地，赤足踩在卧室厚实的地毯上，发的滴落在肩，开一小片的痕迹。

接来该什么？上-床？睡觉？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惩罚只是一场需要尽快遗忘的噩梦，而现在是就班的就寝时间。

然而，里每一神经都在尖叫着否认。疼痛是真实的，冰凉是真实的，肤那即将浮现的“提醒”也是真实的。

她抬起，目光意识地投向卧室门。客厅的方向一片寂静，没有灯光渗，也没有任何声响。

冷覃还在那里吗？是在独自饮酒，还是在理别的事务？她不知。

她只知，自己此刻的“自由”和“独”，是被限定的，是冷覃允许范围的、暂时的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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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梳

卧室的寂静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耳上。

客厅方向的死寂，比任何声响都更令人不安。

它像一无形的边界，提醒着她活动的范围，也悬置着她的一步。

冷覃没有新的指令，这空白本就是一个指令：待在这里，等待。

简谙霁走到床边，却没有立刻坐或躺。

床单是冰冷的丝绸，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仿佛从未有人沾染。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光冰凉的表面，与她上的睡衣如一辙。

这整个房间，都像是冷覃意志的延伸，冷静、考究、一丝不苟，不容任何属于他人的温度或痕迹久留。

她最终在床沿坐，陷柔但支撑力十足的床垫。

这个动作牵动了背，疼痛再次鲜明起来，但已被药膏的冰凉和时间的绷钝化了一层。

发贴在颈后，传来细微的不适。她应该去，或者至少用巾再，但里涌上一大的疲惫，不仅是‖的，更是从骨髓渗的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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