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隽似乎懒得参与他的腹诽，转就继续释放信号源联络楼山，同时把符浩祥等人的定位发给他。

整个作台区域，除了他俩，就只剩地上的透潜服。

警告

泊狩完全记不住清自己是怎么上来的，恍惚中被带回甲板，有人一直在给他行心肺复苏，外压的节奏很稳却难掩急促。随着空气渡中，他的灵魂游离于昏沉与濒死间，所有的外知、疼痛都变得很淡很淡，也变得很轻。

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或者说，活着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意义。直到朦胧的视线里现了一张熟悉的脸，熟悉的表，使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似乎七年前某一次期任务结束，裹着一血腥味的他迫不及待地翻上宿舍的窗，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表。

模糊的面庞与记忆里的青涩样重叠，连眉皱起的样都如一辙，使他一被勾起了怪异的刺痛。从心脏蔓延而来，密密麻麻地钻血，因怀念而难过。

他想伸手摸一摸那张脸，说……

[“……别哭。”]

别哭吗？

他迷茫地想，好像这人现在也没有哭，只是鬓角落着汗，用力压着他的。

“——咳！”

海猛地呛，他痉挛着，生理泪涌上眶，让他看不清跪坐在侧的男人的表。

接着，因脱力而眩的他觉到面颊贴上一温的地方，挤压的力很重很重。

重得……让他都有痛了。

=

脱去潜后半昏半醒地裹了一会儿保温毯，泊狩赤的才逐渐起来，原药的恢复作用在极端环境被逆向激发，到了无害的环境中，反而会渐渐收敛。酸与疲惫一阵阵袭来，纵使泊狩神力惊人，折腾了如此大一圈后也撑不住了。

他将脸埋保温毯里，疲惫地，缓慢地一气。

所以……刚才……

是不是被抱了？

“……”

他无法确定，因为刚被救上岸时脑袋乎乎的，宋黎隽对他的事几乎都是抢救行为，让他更难分辨对方的意图和绪。

他分余光，扫了作台前宋黎隽的背影，对方在他醒后就再没有理他，一张脸铁青得吓人。

泊狩一颗心得忐忑不安，只能小心翼翼地蜷缩起来，不惹其厌烦。

片刻后，宋黎隽停了敲击面板的声音，联络网构筑完成。

[“已经派人去接应符浩祥他们。”]楼山接到指令，声音通过作台传：[“另一批接应船的人正准备发。”]

宋黎隽“嗯”了一声：“带好足量的温调节舱。他们从休眠舱来，如果无法适应温度变化，心肺功能会受损。”

楼山：[“明白。”]

宋黎隽：“清扫队不要等了，提前派。明早之前，莫罗母的事要有个收尾。”

楼山：[“好的。”]

宋黎隽：“看医疗现在有没有可调度的女同事，调来理一。”

楼山：[“好。”]

宋黎隽又安排了几件事，挂断楼山的频。

除了两个清醒在场的，其他活人都被打了麻醉、堵上嘴绑严实休息室，驾驶间再次陷一片寂静。

“……”

“……有人来接应，我是不是得提前走？”后，泊狩轻声问。

“你当然得走。”终于理他的宋黎隽语气平淡，甚至有冷漠：“等会给你一艘快艇，自己坐回去，在外岛跟程佑康碰。”

泊狩低着：“好。”

宋黎隽嘴动了，又悄然闭合。

泊狩试探：“我在看到的男孩……”

宋黎隽：“供氧系统恢复后，他已经重新沉睡状态。”

泊狩：“哦，好。”

泊狩想了想，不放心：“这一路上，应该有好几个人记得我，到时候被f审问怎么办？”

宋黎隽：“我会理好。”

泊狩：“……”

理？怎么理？宋黎隽的作风也不会杀了，总不能是付封费吧。可这些人大概率会被战统带去审问，战统那边他也能瞒得住？

泊狩思索着，愈发摸不透宋黎隽现在的路数了。以前的宋黎隽都是非黑即白、正直严谨、规规矩矩程办事的，可不会执行任务偷带无关人员的行为，更不会私改造通讯、以某手段修改犯人的供。

若非对方冷脸的样和以前一模一样，泊狩都要怀疑现在的是假的宋黎隽了。

【“——不要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你只认识了十七岁到二十一岁的我而已。”】

他脑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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