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真要和我分手吧？！”游云开都炸了，举手投降，“ok，我不买了，你买，你买！”

铁盒里是大大小小的纸条，几十年过去，早已变薄泛黄。关忻拉着他转，背靠杉席地而坐，把铁盒递给他：“有很多话不知怎么跟你说，怕吓走你，但又不想让你误会，”昏暗的光线，关忻的神白瓷一样脆弱柔腻，“云开，我你，所以我不敢太在乎。”

“难这样也不行吗？！”

知你不相信永远，但我相信，我是真奔着跟你一辈去的。”

游云开也跟着蹲，见关忻捡了块锋利的石开始挖土，虽不明所以，但也跟着照猫画虎：“这是哪里？我们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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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忻把车停在了别墅区外，在正门的人行通门前输了密码，带游云开走了去。别墅区绿化优，占地宽广，借着明亮的路灯，能看这片独栋很有些年了。穿过绿草环绕的栈，隐隐听见湖抚堤岸的声音，但关忻没有靠近湖岸，而是在一棵壮的杉树旁蹲了去。

关忻认输地闭上睛，实话实说：“我只是想让彼此都轻松一些。”

“会吗？”

人只会被自己在乎的东西伤害到。柳暗明一般，游云开霎时了悟，兴的同时又郁闷，他低装作去看铁盒，闷闷地说：“没关系，一个沙发而已。”

关忻突然问：“如果不行你会跟我分手吗？”

两字一，游云开的泪断了线，一颗接一颗了来。

关忻窒息了一瞬，惊慌失措。游云开现在才二十岁，就满嘴永远永远；不过也是，年纪越小，余生越充裕，“永远”就越轻飘飘。

“就这样快乐一天算一天不好吗？”

关忻抿了抿角，乌黑的瞳邃如海，汐随着游云开的字句涨落。经验之谈，惹人生气，关系就会岌岌可危，不是亲人还是朋友还是恋人——凌柏是这样，连霄也是这样，甚至是白姨，他也在小心翼翼地维持关系，即便明知很讨厌他——他不擅讨好，因为他知一个人讨厌你的时候，讨好只会适得其反，所以他尽量活得不那么麻烦。

他尝过一无所有的滋味，死里逃生，尝不得第二次了。

游云开好奇地凑上去，正赶上关忻抠开盒盖，扬起一小片灰尘，呛得他直咳嗽，鼻又不死心的凑过来：“这是什么？”

关忻突然咄咄人，急得游云开直脚：“当然不会，我是在生气，但不是不你了呀！你难看不来吗，现在是我在害怕你不我了！就为了一个破沙发！”

“云开——”

“什么——什么？！”游云开瞪圆了睛，瞳孔微缩，“你在说什么啊！”

“……”

痪的沙发像在哀悼什么，游云开闷闷不乐，过了片刻后说：“不然这样，我们各一半，如果真有那天——虽然我不觉得会有——真有那天的话，你就当这钱是我付的房租，我只是一个有特殊的室友，但也没有拿走沙发的权利，毕竟你也了钱嘛，这样总行了吧？”

关忻没说话，专心刨坑，在游云开的鼎力相助，不一会儿就挖到一个四四方方规规整整的铁盒，有成人的手掌大，拂去脏污，泥土侵蚀得表面锈蚀模糊，有轻微变形，辨不泽。

但是游云开，就像他人生系统里窜的bug，会哭会吵会生气，但不会离开，这让关忻又陷的自责，觉得自己在恃凌弱。一边是原则，一边是游云开，两相冲突时，他真不知该放弃哪一个；又或者，游云开没离开，只是还没被踩中底线，关忻很怕一旦自断后路地去信赖他，某天他受不了了而退，关忻又一无所有了。

——可是——他看着少年微红的角，心中盛着硫酸似的，又疼又烧又——比起游云开生气，他蓦然发现，他更怕他伤心。

很多时候，理智比更傻，也更复杂，所以输得心甘愿。关忻轻轻叹气：“云开……”

“享受当和畅想未来也不冲突啊，”游云开皱皱眉，一针见血，“你是害怕我你要承诺，还是害怕我给了你承诺却可能言？”

关忻耐心地一颗颗抹去，想说的太多，不知从何说起；他犹豫一会儿，闭摇摇，再睁，毅然决然地拉着游云开的手门：“我带你去个地方。”

游云开不明所以地跟在后。两人上车，乘着夜一路向北，车空气安静得冰冷。大概半个小时以后，关忻在北四环桥，没一会儿到了一片偌大的别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