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忻一顿，转而拿铁盒里的纸条：“这些都是我很在乎的东西。”随便打开一张，一看就是小孩的笔，“雪球很乖，爸爸为什么不喜雪球，我很伤心。”

雪球是他养过一周的小白狗，忘了是怎么来的了。凌柏讨厌一切动，从雪球家门的一刻就联系人要把它送走，关忻又是保证又是恳求，都没用，一周后他上钢琴课回来，就再没见过雪球了。

关忻把纸条翻过来，是大人温柔的回应，一笔一划，工整娟秀，生怕小孩看不懂似的，复杂一的字都注上了拼音：“亲的凌月明小朋友，我是杉灵，不小心听到了你的烦恼，雪球是一只非常可的狗狗，他将前往一个充满和快乐的地方，作为他的好朋友，请祝福他吧，他临走前让我告诉你，你是他最喜的小伙伴，他永远不会忘记你。”

关忻噗嗤笑了，递给游云开，游云开看完，回看看四周散落的别墅，犹豫着问：“这是你以前住的地方？杉灵……是你妈妈？”

“除了她还能有谁，”关忻笑着说，目光放远，掠过湖面上的波纹，指向对面不远的一栋房，“那里，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游云开顺势看过去，那栋房灯光大亮，显然还有人居住，大概是凌柏和家人，便没问。

关忻接着说：“我从小心思重，我妈就想了个办法，告诉我湖边有杉灵，有什么烦恼，就写来放盒里，埋在这棵杉树，第二天晚上就会有回复，大一儿我就不信了，哪有什么灵，都是我妈。”

“你妈妈很温柔。”游云开又展开一张，笑了，“你也是。”

关忻探看了一，也笑了，纸条写着：杉灵，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开心幸福，有烦恼可以和我说，因为我们是好朋友。

背面是“杉灵”的回复：谢谢凌月明小朋友，也祝你新的一年好好吃饭，平安健康，永远快乐，杉灵和凌月明是一辈的好朋友。

后面还画了两个手牵手的小人，一个是穿黄上衣蓝短的小男孩，一个是穿着粉蓬蓬裙，留着的栗卷发，三角帽，手拿仙女，背后着蝴蝶翅膀的小仙女，都笑得开怀。

纸条断断续续拼凑关忻天真烂漫的童年生活，关忻也不甚清楚倾诉是从哪一张戛然而止的；此后空白很多年，才又放了最上面那张崭新很多的纸。

游云开打开，寥寥几个字，大的少年的笔迹：杉灵，我不快乐。

游云开转过去，背面没有回复。

“云开，我没带任何人来过这里，你是第一个，”关忻说，“这些都曾是我最在乎的东西，但都留不住，就好像薛定谔的猫一样，只有我不去看、不去想、不在乎，它才能一直在那儿，不会消失。现在，我最在乎的人是你，”关忻握住游云开的手，十指相扣，目光却仍眺望湖面，“我不敢冒险。”

游云开的视线从关忻平静的侧颜落到相扣的手，在转到手中的铁盒，仿佛串联起了所有线索，终于破译了关忻迫不得已的淡泊。

该怎样捂一块冰呢？游云开轻轻叹气，说：“好吧，再怎么跟你保证我不会离开，你都不敢相信，”他反客为主，攥了关忻的手，“什么都不在乎的样确实很酷，唯一的缺是会让人变得懦弱，因为不敢承担失去的可能，就脆否定喜……没关系，你有我呢，我不怕，”他举起关忻的手一吻，“关忻，我在乎你，我是真心的，我不知未来什么样儿，但我接受一切，包括不完。”

关忻仍没收回目光。

游云开低，对大开的铁盒说：“杉灵，我喜凌月明，我会让他快乐的。”

关忻更大幅度地别开脸。

游云开歪着脑袋凑上去：“你真的没带别人来过？”

“嗯。”

“连霄也没有？”

关忻终于回过，面如常，没有丝毫失态：“想都没想过。”

“为什么？”

“在他面前，我得很。”

游云开心满意足笑开了。

“说回沙发，”——见游云开瞬间消失的笑容，关忻忍笑意，慢吞吞说，“我们各一半——我还没说完呢！”打断小狗飞扑，“别用你父母的钱，你的那分我先垫上，算你欠我的，等你以后挣钱了再还我。”

游云开当机立断：“可以没问题，你愿意一步我开心死了，让我退多少步都行。”说完跟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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