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以后世的观念来看，李小满提的这要求合合理。

可若是放在当这世，“女嫁从夫”的观固，新妇能将寡母接去奉养，已经算是十里八乡难得的谈了，更何况这未过门就明言要奉养祖父的，只怕十家里有九家都不会。

李小满应该也是清楚这一的，她敢把这最可能被拒绝的条件先摆了来，只怕心里早就好了不嫁人的打算了……

不料李金却摆了摆手，脸上又带上了笑意：“这可说不好！今儿个石跟我说话那模样，你们是没瞧见！一看就是对小满真上了心的！”

她这话沈悠然当然相信。他这会儿也已经明白过来，在当的社会规则里，赵石这看中人之后，不轻浮孟浪，而是郑重请托辈探风、准备正经媒妁程的法，才是最符合世，也是最稳妥的，这本就说明了赵石的诚意。

“而且啊，”李金回想了一番和赵石的对话，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笃定，“说到小满家况的时候，石那话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那话里话外，都是日后定会帮着照应老李的意思！我看这事儿啊，没准儿真能成！”

说到这里，她语气一转：“再说了，咱们退一步讲理！老李还健朗得很，能地活，还能挑着担往县城卖豆腐脑，可是有一把力气！”

“哪怕再过两年，真不了重活了，那不是还有咱们村那磨坊、舍、摊上各样营生的分利？每月都有项！可不是那吃白饭的！”

李金越说腰板得越直：“日后就算跟他们小两一过活，也是为了方便照应罢了，彼此有个依靠，没准儿都不着他们小夫妻的钱呢！还能帮衬家务带带孩啥的，多好的事儿？我不信这明摆着的理，石他舅舅还能看不透？”

“这话说的在理，倒是我想窄了。”

被她这么一分析，沈悠然心里倒是也豁然开朗了些，又扭过，顺着这思路说，“这么说来，就算曹掌柜那边真有什么顾虑，一时不答应，咱们也不用太着急。”

他把和好的面团成条，用刀切成几个剂，继续：“，小满手里有五亩地，还有房宅，每月除了各项营生的分利，还有账和在咱们摊上帮忙这两项，以她这条件，就算…真不嫁人，往后也未必过得差了。”

他这话说的随意，李金却是一听就急了：“那怎么行！净胡说！”

她嗔怪地看了沈悠然一，满脸的不赞同：“你自己个儿主意大，不愿意早早成亲也就罢了，我都由着你！可小满一个姑娘家，若是真一辈不嫁人，后的日得多难啊！光都能淹死人！可不兴这么胡说了！”

沈悠然被她一通数落，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这话确实有些离经叛了，连后世那些独立女选择不婚时，尚且要面对诸多压力和非议，遑论当了。

他拿过一旁的擀面杖，又讪笑着找补了一句：“呃…我的意思是，以小满这条件…等过个两三年，家里更宽裕些，就算不往外嫁，招个老实本分的上门女婿……应该也不难吧？”

李金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随即猛地一拍大：“对呀！招婿！方才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说着，她又撑着灶台猛地从矮墩上起，匆匆就要往外走：“不行，我得再过去一趟，把招婿这事儿也跟他们爷孙两个说说，让他俩都宽宽心……

“省得那老李总觉着自己拖累了孙女，我方才回来的时候，俩人睛还都红着呢！”

“得让他们知，咱小满可是有底气的，提的这要求算不得啥！成就成，不成咱也不怕！”

“哎呦…招婿……这话得好！咱小满可是个立得住的，路可不止一条哩！”

她连声念叨着，神都没顾得上往沈悠然和蒋天旭上扫一，脚生风，直接又匆匆往外去了，只剩厨屋里两人面面相觑。

“……这是……”蒋天旭刚把切好的韭菜馅盛到盆里，有些茫然地看着李金匆匆离去的背影，“……不打算帮石那边牵线，改成……劝小满招婿了？”

沈悠然一听这话，也有些怔愣，随即便失笑着摇了摇：“应该不是……听她那话的意思，怕是觉得，有了‘招婿’这个后路，明儿个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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