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雷应了一声，端起那陶盘，跟着往堂屋走，边走边伸一手指，轻轻碰了碰最边上一个块，还凑近鼻细细闻了闻。

“还真能闻到味儿呢！”他把盘放到堂屋的方桌上，边拉开条凳坐，边满脸惊奇地笑，“这可真是神奇，这汤…居然还真能成这块块……”

沈悠然把油纸和麻绳也放到桌上，转到里屋取了炭笔和一张提前写好的纸来：“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玄乎的。”

他拉开另一边的条凳也坐，继续解释：“就是把汤里的分慢慢熬，熬得只剩稠稠的底，再加足盐和香料，在通风不见日的地方几日，把最后的分收，自然就结成块了。”

雷若有所思地了，迟疑着开：“我明白了，这是不是…就跟熬药膏是一个理？也是把汤药熬得的，最后收成膏。”

他以前常去药铺给秦月娟抓药，见过药铺伙计熬药膏的形。

“没错，差不多的理。”沈悠然笑着，把手里的那页纸递给他，“这纸上写着使用‘汤块’的注意事项，路上如何保存，用的时候大概多少，这些都一一写清楚了，得一带给孟大哥他们，让识字的镖师一看便能懂。”

说着，他手上开始用裁好的油纸，一一把那几个“汤块”包起来，包好一块，便用炭笔在油纸外面写上几个字。

雷则往门光亮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手里那页纸。

他虽然每天晚上得了空，也会跟着两个妹妹学认几个字，但毕竟起步晚，识字有限，纸上大分字对他而言还是陌生得很，看了半天，也只勉认“汤”、“”、“日期”等零星几个，不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两，便把纸张仔细折好，揣了怀里。

“悠然，你这…又是在写什么？”雷往沈悠然边凑近些，疑惑地看着那几个写好的油纸包。

沈悠然正好写完最后一块的编号“捌”，停笔，又拿过一旁的细麻绳，边把每个油纸包都十字叉捆扎结实，边笑着解释起来。

“因着是一回，用这法来的‘汤块’到底能存放多久不变味，其实…我心里也没个准数，便分了四次成了这八块。”

“不过每次用的盐量都有些不同，这些编号便是让孟大哥他们，着我编好的顺序，从放盐量最少的开始用。”

“哦！”雷恍然，着，“这个我懂，用得盐越少，可能会越早变味！是这个理儿不？”

“没错，正是这个意思。”沈悠然笑着了，把捆扎结实的几个油纸包都递给雷，又仔细叮嘱了几句一定要转告孟渊的话，特别是编号顺序使用，以及帮忙记录味的事儿。

刚把雷送门，目送他大步往南去了，一抬，恰巧看到蒋天旭的影从那过来，已经快走到钱大家门了。

沈悠然便站在门等了他片刻，看着他走近了，才笑着问：“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不是还要跑另外三家的吗？”

前两日，蒋天旭和赵清和两个，已经把各行今年需缴纳的税额初版方案算了来。

着前衙门已准的“三等九级”标准，那些划在甲等、乙等上级的酒楼饭铺，算来的税额，都比他们往年实际缴纳的数额要一截。

而那些划在乙等中、级的铺，税额则和往年相差不大，甚至还有些略微减少。因为他们这次算，便是以这一等级的铺作为“基准线”来推演的。

也是这次仔细对了往年的“实征册”，蒋天旭才清楚，像醉月楼这样的大酒楼，往年通过各“作”，实际缴纳的税额，居然和街上那些寻常饭铺差不多。

可，行等级的标准早已白纸黑字地公示去，行会人人知晓，若是居榜首的醉月楼，缴纳的税额仍旧和那些普通饭铺差不多，只怕就没人会信服了。

所以，前日他和赵清和拿了这初版方案给方尚儒过目时，看着醉月楼名比去年足足多了近三成的税额数，方尚儒也只是着纸张的手略顿了顿，终究没多说什么。

不过，他还是提了一要求，让蒋天旭在明日理事会议事之前，和那些税额比往年有所增加的行，都先私通个气，顺便看看他们的反应。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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