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王秋玲一回拐弯抹角说这个话了，可这回她觑着蒋新虎的脸，觉着好像有戏，忙又趁打铁，柔声劝：

他笑得见牙不见，满脸都是喜庆之：“昨儿个才办完活动，今儿个就陆续不少人拿着那九折优惠券，专程来‘琥珀醉仙肘’尝鲜了！照这势，这菜算是彻底立住了！”

话音未落，已经极其络地虚挽着沈悠然的胳膊，引着他往楼上走。

她珠转了两，顺着话接：“说起这个，我正想跟你商量呢……虎，我肚里这个，怕是个饿死鬼托生的，一天到晚心慌得厉害，总想嚼摸东西，可厨屋又被娘把着，除了饭，一吃都不往外拿……”

“你上那几个铜板，今儿个集上不都完了？”王秋玲心里翻了个白，面上却依旧哄着他，把话往正题上引，“我是想着，地里最要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后你就又该往城里扛活去了吧？到时候，挣的工钱，你就别再把大儿都一脑给娘了，成不成？”

可是……”蒋新虎仍旧有些支吾，王秋玲说的理他也能听明白，可一想到冯红那拉的脸和尖刻的骂声，本能地还是有些退缩，“厨屋的钥匙…都在娘手里呢，她要是不…咱拿啥备饭菜呀……”

“饿着我倒不要，可要是把肚里这个饿个好歹，生来病病歪歪的，可怎么整？”

“可是……”蒋新虎其实心里也有过这个念，只是不敢想，一想到蒋天旭已经分了去，自己要是再不把钱给家里……

“咱自己手里有钱，我想吃啥，日后给孩置办东西，也能自己主买，不用再看人脸了，是不是？”

一听这话，蒋新虎果然张起来，伸手在她肚上轻轻摸了摸：“那…那怎么办……要不，我明儿个再去镇上，给你买些糕饼存屋里？你饿了偷偷吃两？”

约么过了个把时辰，沈悠然也到了醉月楼。他昨日与方尚儒说定，今日要商谈醉月楼往后从同心村采买的事。

蒋新虎半晌没吭声，就在王秋玲以为他又要像往常那样，装睡糊过去的时候，终于听到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方尚儒让着沈悠然了二楼一间清静雅间，亲自给他斟上刚沏好的香茶：“沈老弟，瞧见楼光景了吧？”

“没什么可是的……”王秋玲打断了他的犹豫，“虎，你细想想，咱们不是早就分完家了吗？理说，咱家该和大哥一样，每月供给爹娘定数的粮，逢年过节再孝敬些银钱就成的，也就是你心实，啥都还由着娘在手里攥着……”

……

“虎，咱们又不是要跟爹娘争那些旧东西，只是往后你挣的工钱，咱们自己留一手罢了，这不是天经地义？谁家成了亲，又分完家的小两，手里不攥着自己的钱？”

“你就算不替我想，不替自己想，也该为肚里这个想想，是不是？”

“就听我这一回，成不？”

他爹那边不用担心，他娘…必定得翻天覆地的闹一场。

黑暗中，王秋玲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无声地勾了勾嘴角，又往蒋新虎那边更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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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转过门厅，正在大堂与几位熟客寒暄的方尚儒瞥见他，立刻止了话，满面风地快步迎了上来：“哎呦！沈老弟来了！快请快请！”

躺后，王秋玲依偎过去，继续在蒋新虎耳边轻声细语地劝着：

转天，蒋天旭在摊上忙完晌午一阵，照旧往醉月楼去了。

沈悠然边跟着他踏上楼梯，边略略打量四周，今日这醉月楼大堂，明显比平日这个时辰闹不少，七八张桌都坐了客，笑语喧哗，倒颇有几分年节里才有的兴旺景象。

她见蒋新虎神挣扎，知火候差不多了，便没再继续他，让他自己在心里慢慢琢磨着。自己则轻轻伸手替他解开衣裳，自己也褪了外衣，熄油灯，准备歇了。

昨日的活动，还有一些收尾的琐事需要料理，也得和赵清和一，将昨日几不足、以及从客们那里听到的有用建议梳理来，留待日后改。

“虎，咱们都已经成亲半年了，你上也要当爹的人了……你赚的钱，不该都是咱们这个小家的吗？”

提起这个，王秋玲早就憋了一肚火，平日里可没少因着这事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