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吃着饭，两人边低声商议着年底盘铺面的事儿。

而另一边，蒋家西屋里，王秋玲也正盘坐在床上，一边缠着手里一团红线，一边压低了声音，苦婆心地劝说坐在床边的蒋新虎。

娘俩

“……今儿个街上那阵仗, 你还没瞧明白吗？大哥那边，早就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了！”

她手上动作不停，朝着西边同心村的方向一抬：“不说人家沈小哥如今那份和名望, 单说大哥，你没听见那街上的人是怎么议论的？他如今可是镇上那什么行会里, 正经事的呢！”

蒋新虎坐在床沿上, 听着这话, 再想着今日在那街上看到的形，心里五味杂陈。

这阵他们一家忙着伺地里，虽然也听村里人提过一嘴, 说蒋天旭当上了镇上什么“执事”，可因着他们都不懂这是个什么名，便都没太当回事, 只以为是个跑的差事。

今日他听村里人说大集上要办大活动, 不光闹，还能免费尝到大酒楼的肘, 便一大早带着王秋玲兴致赶去了。

到了地方才发现, 这么大阵仗的活动，居然是蒋天旭在背后持调度……

他看见蒋天旭沉稳地指挥着人手, 神自若地和那些穿着面的乡绅们往来谈，而自己混在人群里，从他跟前挤过去两三趟, 他连都没朝自己这边抬一……

想到这里，蒋新虎不由咙发, 一声也吭不来。

王秋玲把手里缠好的红线团放针线筐里，往前探了探，凑到蒋新虎跟前, 声音压得更低：“要我说，趁着你跟大哥没彻底撕破过脸，平日里合该多跟他走动亲近才是！”

“你们总归是一个爹的亲兄弟，血脉连着呢，平日里见着，该招呼招呼，把面上这些兄弟分先捡起来……”

说着，她抬瞟了蒋新虎一，撇了撇嘴，索把话说得更直白了些：“可再不能像从前似的，由着你那个娘在背后瞎撺掇，净琢磨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算计了！那心思，哪儿够人家看的？别偷不成蚀把米，把最后这分都耗没了！”

因着王秋玲死活不愿意从娘家借钱那炖买卖的事儿，她和冯红算是彻底闹开了，如今话里话外都不再顾忌了。反正她已经怀了，冯红除了摆摆脸，背后骂她两句，并不能真把她怎么着。

她见蒋新虎坐在床边，依旧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不由气怔，伸手在他胳膊上使劲拧了一把：“我跟你说了这半天，你听着没有！倒是吱个声啊！”

蒋新虎被她拧得疼得一缩，这才抬起脸，闷闷地开：“我…我倒是愿意跟他亲近，可…可你也知，自从年前因着娘要给他说亲的事儿，闹了一场，他这俩月到家来，都是放东西就走…多跟爹在门说两句话……本不搭理咱们呐……”

王秋玲“啧”了一声，皱眉：“他既然还愿意隔三差五往家里送东西，那就是心里还记挂着爹，还顾着分！他不搭理你，你就不能先吱声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次他再来的时候，咱们好好备上桌像样的饭菜，诚心诚意留他吃顿饭，我不信他还能一直冷着脸？”

“就算…他当真不留，那咱们的心意也算是尽到了，姿态先摆来了不是？总比这样耗着吧？”

听了这话，蒋新虎一脸为难地扭过：“……留他吃饭？”

他连连摇了摇，眉皱得比王秋玲更，“咋可能？娘…娘不得活剥了我的……”

“你！”王秋玲被他这副样气得直咬牙，起伏了好几，才生生把这涌到咙的火气压了去。

她一气，放缓了神，拉过蒋新虎的手，轻轻放到自己肚上，语气也刻意柔和了来：“虎，我知你孝顺娘，一向都听她的话，顺她的意……可你难就不想想咱们这没世的孩？不想想我们娘俩儿以后的日了不成？”

王秋玲慢慢将靠到蒋新虎肩膀上，继续低声柔气地劝说：“你这会儿慢慢跟大哥把关系修好，哪怕面上光堂些也行，别的好先不说，单说等咱们这孩大了，那同心村的学堂，是不是准能去念书？村正家那大孙，不都去附学了吗？这可是他嫡亲的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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