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见他又眉开笑起来，心里这才踏实了些，不过她倒没太留心听那些闹事，自个儿在心里默默琢磨起来。

只能自己心里叹气，算了，随他们去吧，横竖年纪都不算太大，晚两年再说亲，也还来得及。

总得把两边况都摸清楚了，才好牵这线，不然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可不就是！”旁边的葛生也跟着，语气难得带了厌恶，“天天背后嚼，也不怕损了德。”

沈悠然不知自己今晚上逃过了一“劫”，晚上收拾利索，熄了油灯躺和的被窝时，他忍不住舒坦地舒了气，只觉得浑的骨都松快了些。

想到媒说亲这些事儿，李金又忍不住扭瞥了沈悠然和蒋天旭一，果然，两人都一声不吭地安静吃饭，低得恨不得埋碗里。每回饭桌上提到这类话题，两人都是这副模样，不接话也不搭腔，让她一儿办法也没有。

她想着，孙正他娘不也正为孙正的亲事发愁吗？孙正那孩人品没得说，踏实肯，又稳重，跟赵家二姑娘的年岁也正相当，若是能凑成一对，岂不也是一桩好姻缘？

他今日由上回庙会上那位姓穆的镖师引荐，去拜访了顺远镖局的周总镖。试了试他的手，又聊了几句他家里的况，周总镖便快地拍板收了他，还拍着他的肩膀笑：

“那些叔伯婶，不说帮着寻摸合适的人家，反倒都在背地里编排，说什么‘光忒’、“古怪’、‘怕是有什么病’……”

蒋天旭听到这儿才反应过来，上次庙会上赵文拐弯抹角示意自己看的那个姑娘，原来是他二。

不过，这念她只是在自己心里转了转，没敢贸然说。得先私寻个机会，仔细问问文他二究竟是个什么脾、对亲事有什么想法，再悄悄探探孙正他娘的风，看他家是个什么章程。

“没！没疼！”沈悠然赶摇摇，又怕动静太大吵着睡在蒋天旭另一侧的赵文，连忙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躺，“就早上起来那会儿有宿醉，早就好了。”

“他们才不在乎什么‘德’‘德’呢！那些缺德事儿，他们平日里得还少么？”赵文这会儿绪已经缓过来些，用袖胡抹了角，语气重新振奋起来，“我反正想好了，这两年我在镖局里好好，等慢慢攒些钱，在县城里站稳脚跟，就把我爹娘和我二都接来！以后咱们在县城里自个儿过日，再也不回去受那份闲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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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听到这里，忍不住也皱起了眉，冷哼一声：“我看那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自家炕还没扫利索呢，倒有闲功夫别人家姑娘嫁不嫁！跟他们什么相！”

“还德呢！怕是连德都早就败光哩！”李金越说越气，手里的筷都撂了。

看着赵文说到后面眶都有些发红，蒋天旭心里也彻底明白过来，这小上次着跟自己开打听，只怕也是实在没有别的法了，只是想替寻一条路……

“听老穆说，庙会上六指手那泼，是你一手拿住的？哈哈，好小，有胆！跟着老穆好好学，脚勤快些，就凭你这底，我看用不了一年，就准能跟着去押镖了！”

就成了他们嘴里的‘老姑娘’……”

想到这儿，赵文忍不住又兴奋起来，暂时抛开了方才的郁闷，眉飞舞地跟大家说起午与周总镖过招的细节，哪一招接得巧妙，哪一式又被轻易化解，说得活灵活现。

可一想到两人今天又是在外忙到天黑才回来，昨晚上沈悠然还醉成那样，李金又止不住的心疼，不忍心再拿这事儿烦他们。

可气归气，转念一想，光生气也没有用，这世对女就是这般苛刻。若真想让那些碎嘴彻底闭嘴，最好的法，还是得帮这姑娘寻个好人家，把日过得红红火火，那才叫真把那些人的脸给打了呢！

一直留意着他动静的蒋天旭立支起，侧过低声问：“怎么？还疼？我再给你？”说着就要起。

赵文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都带上了些哽咽：“我二那么好一个人，又好又勤快，如今被他们那些人说的…见天儿躲在屋里掉泪，连门都不大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