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旭听他声音确实不像难受的样，这才放心地躺，一只手却悄悄从被底探过去，摸了两寻到沈悠然的手，轻轻握住了。

沈悠然被那布满茧的温掌心包裹住，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但想到赵文离得不远，心里又忍不住有些发虚，只得咳一声掩饰，这才压低声音解释：

“就是觉着…好些日没这么早躺歇着了，几桩大事总算都有了着落，心里一松快，反倒觉累来了。”

蒋天旭心疼地轻轻抚着他的手，低声：“后行会的事儿，我尽量多担些，尽量让你…不用那么多心了，好好歇一阵。”

沈悠然听了轻笑一声：“今儿个不是还说，要让每位理事都写一版关于行等级划分标准的文稿给你们？怎么，我不是理事了？”

蒋天旭和赵清和两个商量着，为了保证这等级划分标准能兼顾各方，就让理事会里正好代表了酒楼、饭馆、铺、摊贩等不同经营规模的七位理事，各自依照对行的了解，先起草一版划分细目和评分标准。

二人收齐后，负责整合梳理，把各版中相同的意见直接采纳，有分歧的条目整理来，日后在会上专门讨论，这样开会时便有条文可议，不至于浪费时间空谈。

收敛

蒋天旭语气认真：“我来替你写, 等我着咱们平日商议的写好之后，你再帮着把关。”

一回有人主动替自己“写作业”，沈悠然心里还有新奇, 不由又弯了弯嘴角，他顺从地应了一声, 又哀叹：“看来我后面, 可以腾手来, 专心教那王铛菜了……”

今天午，沈悠然着当初与方尚儒说好的，去了醉月楼后厨教王铛那琥珀醉仙肘, 等他从到尾演示了一遍，那王铛却像是没太看明白，光忙着记步骤就手忙脚的, 看他那样, 怕是还得耐着手把手再教上好几回才成。

回来的路上，蒋天旭已经听他吐槽了一路那王铛了, 这会儿听他语气里还带着怨念, 不由又勾起了嘴角，在被底用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低声安抚：“别急，慢慢来，总能教会的。”

“但愿吧……”沈悠然也知急不来, 只能无奈地应了一声，闭上睛准备睡了。

等他们那边悄声细语的动静彻底平息, 黑暗中，躺在蒋天旭另一侧的赵文才慢慢睁开了睛。

他悄悄扭看了看背对着自己这边的蒋天旭，心里那别扭的觉越来越清晰：这两个人…也太不对劲了……

因着第二天就要正式去顺远镖局报到了, 日后吃住都在那边，赵文怕难再找机会跟蒋天旭私说话，他左思右想，第二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听到蒋天旭轻手轻脚起的动静，他也立刻跟着爬了起来。

趁着蒋天旭在灶前烧的工夫，赵文蹭到他旁边蹲，嘴动了动，话在嘴边了几遍，却支支吾吾半天没吐来。

蒋天旭添了柴火，抬看他，有些奇怪：“怎么了？有事就说。”

赵文一咬牙，压着声音开：“蒋大哥，你…你还记得刘青峰和宋竹……他们两个吗？”

这俩名字一，蒋天旭立刻就明白赵文这一早上吞吞吐吐是想说些什么了，他正拨柴火的手顿了顿，过了片刻才缓缓抬，声音有些涩地开，却答非所问：“你…看来了？”

赵文见他没直接否认，也立明白过来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心里一块石落了地，随即一焦急便涌了上来。

他往前又凑近了些，急得有些语无次起来：“蒋…蒋大哥，这事儿…理说我不该多嘴，可…可你跟…你跟…悠然两个…你们……”他越急越说不利索，最后只能重重叹了一声，“哎呀！这…你们这日后…可怎么办呀！”

蒋天旭本来还有些张，这会儿见他这般抓耳挠腮，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急的模样，不由又弯了弯嘴角。

“你…你还…笑得来？”赵文眉拧成了疙瘩，语气带着不解和担忧，“你忘了当初在队伍里，那俩人是咋被排挤的吗？那些风言风语说的多难听啊！”

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赵文赶又压了压嗓：“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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