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投票？”潘黑疑惑，“不是举手表决吗？”

方尚儒笑着解释：“因着涉及人选，为让大伙儿不受扰，保证投票公平，这会首和理事投票时，咱们都用匿名投票的法，除了你自己，谁也不晓得你选了谁。”

他指着案上的投票箱向大家展示：“待会儿投票时，会给每家行发纸笔，赞成台上之人当选的，就在纸上画圈，不赞成的就画杠，什么都不画的就算弃权，到时候再排队将纸投这箱中，这般既免了人面，又能让大伙儿真实心意投票。”

这新奇的法立时让台众人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称是。

“哎呦！这法好，这样投票就不怕得罪人了！”

“正是这个理儿！你说都是一条街上生意的，面上总要过得去不是！”

“可不是！这样选来的人才能真叫大伙儿心服服呢！”

方尚儒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又把匿名投票的细节一一讲解清楚，这才笑：“好，大伙儿赶开始商议吧，尽可畅所言，推举自己信得过的人选。”

话音一落，大堂里顿时闹起来。

潘黑被老赵他们几个相熟的摊贩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他参选。

吴嫂伸脖望着那边闹的形，压低声音问：“五叔五婶，阿贵，你们怎么说？也都打算推那潘黑？”

陈老五咕哝两声没说什么，朱贵倒是直接了：“黑认得几个字，为人又仗义，遇上事儿也敢，咱们东街上，就数他最合适了。”

听他这么说，陈老五夫妇也都连连：“黑是个厚人……”

吴嫂虽然平日嫌潘黑说话声大气，嘴上没个把门的，可细想之，东街上确实找不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她索一拍大站起：“那咱们也过去瞧瞧，听听潘黑自个儿怎么说！”

说着朝蒋天旭几个示意，便领着陈老五夫妇和朱贵往人堆里去了。

这时西街上的几家摊贩——老吕夫妇、张二，还有卖包的陈大等人，都慢慢凑到了蒋天旭桌前。

张二扭望了望仍在台上跟方尚儒低声谈的沈悠然，迟疑地开：“天旭，我看悠然今儿个一直帮着张罗这行会的事，是不是已经算事的了？还用咱们推选不？”

“当然要选！”蒋天旭还未答话，阿陶抢先站起解释，“我哥今日只是帮忙的，理事人选都是要经过大家推选的，谁都不能例外的！”

说完这话，他等座位离得远的几家也凑过来之后，又笑得眉弯弯地冲着众人团团作揖：“待会儿投票时，还请各位叔伯婶都给我哥投一票呀！”

西街上这些摊贩们平日里关系都还算洽，听了他这话忙都连连应承。

“那还用说！别说有三个咱们摊贩的席位了，就是只能选一个，咱们也必定推选沈老板啊！”

“就是！沈老板能说会写，拟的章程又这般公，往后准能替咱们摊贩主哩！”

“可不！要是没有沈老板，咱们这些人哪有机会到这大酒楼开会！我在这镇上卖饼卖了半辈，谁承想还能…还能正经投一回票哩！”

听着众人七嘴八地夸赞沈悠然，蒋天旭和阿陶几个对视一，心里都松了气。

“唉？”张二忽然想起什么，“那三个席位里不是有个副会首吗？咱们就推悠然当这副会首吧？”

“这主意好！沈老板为咱们摊贩心这么多，不选他选谁！”陈大也连连，又犹豫地搓着手，“可这样一来，咱们还得推选一个代表咱们西街的理事吧？这…该推举谁才好？”

西街上十来家摊贩面面相觑，最后又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蒋天旭。

老吕直接笑呵呵地开：“那要不…咱们就推天旭吧？”

“不成不成！”蒋天旭连连摆手，又朝着众人拱了拱手，“多谢大伙儿信任，可若是理事会里有两个都是我们摊上的人，实在不妥！”

他环视一圈，开提议：“我看咱们街上的十来家摊差不多都在这儿了，该先问问大伙儿的意思才是，有人愿意当这理事的吗？”

“这倒也是。”老吕，又转向张二，“二小，要不你来？”

“我…我不成……”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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