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然缓了片刻，摇了摇，撑着胳膊慢慢坐起：“不睡了，再睡晚上该走了困…睡不着了。”

他忍着鼻酸，猛地把埋了蒋天旭腰腹间，胳膊也环到他上，声音有些闷闷的，带着明显的鼻音：“我不用你替我拼命，只要只要你像现在这样守着我就够了”

他把沈悠然的手又攥了些，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睛，一句一句地剖白着自己的心。

“本来，我以为能从战场上活着来，就是老天爷对我额外的恩赐了，往后的日，无非就是能有饭吃，把大哥照顾好，平平淡淡的，一辈也就过去了。”

蒋天旭放手中的炭笔，很自然地探过去，接替了他的动作，他的手掌更宽，力也更大些，恰到好地替沈悠然着后颈和肩膀，一边回着他的话。

沈悠然嘴动了动，刚想说话，蒋天旭却又笑着看了他一，抢先开：“不过，我不会因着这个，就退却的。”

蒋天旭终于把盘算了许久的话说，整个人也松快了来，他微微低着，目光落在怀里那颗茸茸的后脑勺上，神是从未有过的柔与满足。

“然然，既然你不嫌弃我，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又郑重了几分，“我不敢夸日后能给你什么，但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对你好，只要是你想要的，就算拼了命我也会去给你挣来”

屋里一时静悄悄的，只余两人织在一起的呼声，轻轻浅浅地起伏着。

“醒了？”蒋天旭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见他还有些睡惺忪的模样，便放轻了声音，“时候还早，要是还困就再睡会儿，今儿个没什么要事了。”

他难得睡回午觉，今日又睡得格外沉些，这会儿觉得后脑勺有些发沉，便意识地伸着胳膊绕到脖颈后，自己了两：“阿陶他们还没回来？”

亮得晃，也远得让我够不着。”

他轻笑一声，带着涩意：“而我呢，除了这力气，实在没有什么能拿得手的东西。”

“那时候，我想着，能安安静静守着你过日，当一个能帮衬你的好兄，我也就知足了。”

沈悠然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再醒来时，上已经妥帖地盖好了被，周烘烘的。

他本来还想着，要好好跟蒋天旭聊聊日后的打算，可听完蒋天旭这番话，他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远顾虑，什么利弊得失，此刻全都模糊不清了，只想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他

他的手臂也慢慢环了上来，小心翼翼地圈住沈悠然的肩膀，把他更安稳地护在自己前，仿佛圈住了世上最珍贵的宝贝。他又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地抚摸着沈悠然的发。

受着他力适中的，沈悠然舒服地眯了眯，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直到那天在西洼遇见了你…”想到当时沈悠然笑着朝他跑来的样，蒋天旭忍不住又弯起了嘴角，目光也变得柔和来，“那时候我就恍惚觉得，或许，这才是老天爷对我最大的…恩赐。”

沈悠然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再理不过的人，遇着任何事都能先冷静分析一番，他从未想过，碰上这的事，自己会变得这么手足无措，全然失了分寸。

蒋天旭正坐在旁边的炕桌旁，拿着截炭笔，低在纸上认真地写着什么。

“后来相久了，我这睛，就总忍不住要去寻你，心也开始不听使唤，一会儿见不着你…都忍不住发慌”

“将才回来了一趟，翻那升官图的棋匣，又带着明明去了，大哥倒没跟着了，在那屋陪着说话呢。”

沈悠然看着他炽而定的神，听着他笨拙却真挚的承诺，只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了一，撞碎了他所有的迟疑和顾虑。

“可后来…我还是…贪了心，”他声音低了去，忍不住又伸手，用指腹极轻地抚了抚沈悠然温的脸颊，“我越来越想时时能看着你心疼你照顾你”

他能觉到沈悠然温的呼隔着一层棉袄，熨帖在自己的小腹上，带来一阵阵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午后的日光透过窗纸，变得柔和而温吞，将两人依偎相拥的影，淡淡地投在围着靛蓝布炕围的墙面上，拉的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