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旭并不清楚这些背后的议论，他匆匆走完了细柳村最后几家，又赶回同心村转了一圈。

这边都是几乎日日能见着面的人，拜年也就省事多了。

蒋天旭本话就不多，多半是在人家院门或者堂屋外晃上一圈，笑着抱拳一声“过年好”，再说上两句“新年兴旺”、“五谷丰登”之类的吉利话，也就算礼数到了。

回到家的时候，沈悠明正拉着秦若昭送给他的木鸠车，和他们几个在门追着跑闹，葛生则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见他回来，转招呼一声：“转完了？”

蒋天旭冲他，脚却没停，径直往院里去了。

厨屋里飘熟悉的烟火气，显然已经开始张罗晌午饭了。

李金抬见他来，笑：“回来了？正好，你去屋里把那炸酥盛一端来，咱晌午再炖个烩菜吃。”

蒋天旭抬，看了一正在灶台旁背对着门忙活的沈悠然，才应了一声，从台上拿了空碗，转往堂屋去了。

晌午除了酥烩菜，还了辣白菜炒五、豆角炖排骨、木耳烧豆腐几样，虽然没有年夜饭丰盛，但一大家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吃得倒也闹。

可一顿饭来，蒋天旭跟沈悠然两人连神都没能对上几回，更别说单独说话了。

好不容易等把碗筷锅灶都收拾利索，一切归置妥当，蒋天旭边拿着布巾手，边快步往屋里去。

这会儿家里静悄悄的，葛生被沈悠明缠着，又到街上找他的小伙伴了，阿陶也跟着一起去凑闹，李金则在西屋炕上歇晌。

蒋天旭站在东屋门，略迟疑了片刻，才轻轻掀开帘了屋。

只见沈悠然正和衣躺在炕上，眯着，像是睡着了，但一旁叠放整齐的被却没有拉开。

剖白

蒋天旭放轻脚步走近, 手扶着炕沿慢慢蹲，凑近了仔细端详他的脸。

窗外透的薄光映在他脸上，两排密的睫正不住地轻轻颤动着。

蒋天旭看得心里发, 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轻咳一声，压低嗓音问：“然然, 要不要盖上些再睡？”

沈悠然猛地抬起胳膊盖住睛, 往里一翻, 嘴里嘟囔了一句：“……大白天的…你…别这么叫我……”

这叫法…总能让他一想起昨晚那些……让人脸心慌的形。

看着他这副跟平日里完全不一样的可模样，蒋天旭心里得不行，只觉心涨得发疼, 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缓了片刻，慢慢站起，在炕沿上坐, 又试探着伸手, 一将沈悠然盖在脸上的那只手拉来，珍重地拢到自己糙的掌心里。

“咳…那…没有旁人的时候, 我才这么叫, 成不？”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味。

沈悠然没吱声, 却也没回手，任由蒋天旭那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地挲着自己的手背。

这蒋天旭心里稍稍踏实了些，低想了想, 却说起了另一桩事：“前几日，冯红非要给我说门亲事……”

觉到掌心里的手指微微一动, 他连忙握了些，急声：“不过，我当场就回绝了, 而且……”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定，“我直接跟他们挑明了，我说…这辈都不会娶女为妻的。”

蒋天旭望沈悠然骤然睁开的睛里，握着那只手，轻轻到了自己左上。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认真：“然然……我会一辈对你好的。”

沈悠然侧躺着，自而上地望着他，手掌是他蓬而急切的心，震得他指尖发麻，连带着自己的心也跟着砰砰作响，越越快。

蒋天旭没等他回应，低着自嘲似的笑了两，嘴角扯一无奈的弧度，接着说：“不瞒你说，从昨晚上…到现在，我这脑里…一刻也没消停过，翻来覆去地琢磨，我到底要怎样才能得上你……”

他把沈悠然的手又拉到了怀里握着，无意识地来回挲着他的指节：“你…那么好，什么都懂，脑里还总有那么多新奇主意，好像天底没什么事能难倒你我时常觉着，你就像是那天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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