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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悠明还是捂着鼻，却又忍不住好奇，踮着脚凑到灶台前，伸着脖往碗里瞧。一看到那些圆胀胀的豆腐块，他又瞪大了睛，惊呼一声：“黑黢黢的！像个球！”

葛生应了一声，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

阿陶着手应了一声，数好碗和筷端着往屋里去了。

筷，“估摸着他们快回来了。”

葛生和李金先后端着蒸饼筐和一大盆气腾腾的白菜炖豆腐泡屋，听到他这委屈的语气，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等一个个挨着戳完，他又用勺把刚才准备好的蒜末和红亮亮的辣椒酱均匀地淋在豆腐上，还特意给吃不了辣的沈悠明单独留了一碗没放辣的，接着又往每个碗里添上两勺开胃的酸萝卜丁。

沈悠明盯着碗里的臭豆腐，也是一脸的纠结，想尝又不敢嘴，他一直跟着端着碗的沈悠然了西屋，麻利地蹬掉鞋爬到了炕上，然后就趴在炕桌边上，睛一眨不眨地继续盯着桌上的臭豆腐。

等油烧，沈悠然夹起一块青黑的臭豆腐，沿着锅边轻轻油中，立刻激起“滋啦”声，豆腐表面迅速鼓起细密的小泡，颜也逐渐变得黑油亮，臭豆腐生胚的气味儿也被激发来，一混合着发酵醇香的独特气味在厨屋里弥漫开来。

“这样才好往里汤，味儿才能去。”沈悠然手上不停，笑着回了他一句。

这会儿天还没黑，阿陶拿了灯盏放到桌上备着，扭看着他这副又怕又馋的模样，忍不住笑：“想吃你就壮着胆尝尝呗，不好吃就吐了，又不碍事。”

最后，他掀开旁边那只一直用小火煨着的陶锅，用大勺舀起一勺白香、冒着腾腾气的骨汤，手腕一扬，浇在码好料的臭豆腐碗里，“刺啦”一声轻响，的汤瞬间激发蒜香和辣椒的香气，混合骨汤的香，一冲淡了先前那郁的发酵气味。

看见沈悠然端着最后一碗臭豆腐也了屋，沈悠明睛一亮，急忙问他：“哥哥，这个…黑黑的…吃到嘴里真是香的吗？不骗人？”

蒋天旭刚好屋，他撂桶，没急着往缸里倒，先凑过来瞧了两这新鲜炉的臭豆腐，看了一会儿，张了张嘴，却又没想来该怎么形容。

沈悠然刚拿了个碗，正快速从锅里往外捞炸好的豆腐块，就听见院里传来沈悠明咋咋唬唬的叫嚷声：“什么味儿呀？哥哥开始炸臭豆腐了吗？”声音还没落，就一开门帘冲了来，接着一把捂住自己的鼻，皱着小脸嚷嚷：“哎呀！好臭！”

“要的就是这个劲儿！”沈悠然手不停，用筷轻轻翻动着锅里渐渐膨胀酥脆的豆腐块，笑着回：“等到了庙会上的时候，咱们就挂块醒目的牌，写上‘闻着臭，吃着香’六个大字，再让阿陶吆喝上两声，保能引起注意，到时候看闹、想尝个新鲜的人指定少不了，咱这新吃不就又能一名了？”

“成，天旭就在后呢，正好。”李金笑着，走到灶台旁边拿着抹布准备掀锅，又对着阿陶嘱咐一声，“我来盛菜，阿陶先到屋里把桌摆好去。”

他把碗并排放到台上，抬对最后屋的李金：“，菜炖好了，臭豆腐也炸好了，咱这就开饭吧？”

葛生皱着眉，仔细朝着锅的方向嗅了两，随即笑了起来：“嗬！这味儿……刚闻着确实有些冲鼻啊。”

沈悠明以前最喜这个活儿，今天却没跟着，反而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悠然后，扒着台好奇地盯着他拿着筷给臭豆腐戳：“咋都戳破啦？”

沈悠然笑着把他轻轻拨开一，怕油溅着他，手利索地又陆续拿了两个碗盛炸好的臭豆腐，一共二十来个臭豆腐，分了三碗盛。

沈悠明把担在炕桌沿上，抬看着阿陶，眉皱着，语气还有些可怜的：“黑黢黢的…看着怪吓人…我不敢吃……”

阿陶跟在他后了屋，把手里的空箩筐放到台上，自己也跟着使劲儿嗅了两：“我闻着还成啊，就是跟刚才炸东西的味儿不太一样，说不上来。”

葛生伸着，看着锅里已经炸得圆鼓鼓、外焦脆的豆腐块，脸上的好奇更了：“那一会儿说啥也得好好尝尝，看看到底吃着有多香，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