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然被他问得一怔，随即失笑着摇了摇，又伸手拍拍他单薄的肩膀：“你要这么理解也成，呵呵。”毕竟他也是正经读了两年书的。

想到昨天晚上的形，蒋天旭耳朵又有冒火，他撑着镇定，把炕桌轻轻挪到葛生那边，又低整理着自己的铺盖，压着声音开：“刚才听你跟阿陶说的那些话，”他抬看着沈悠然，嘴角扯个带自嘲的笑，“我琢磨着我认的字还不如阿陶多呢，书上的理更是没学几句，以后，我也得好好功夫才成，等选执事儿这事过去，后安稳了，我也想多读些书，多明白些理。”

而且，尽他不支持把考取功名的压力加到村里这些孩上，可若真有像陈宁那样自己愿意钻研、有这份志向的，他自然也不会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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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理解似乎有些跑偏了，但好歹也算把阿陶觉得读书无用的观念正了过来，也算是达成目的了吧沈悠然心里还是松了气。

正像他刚刚跟阿陶说的，他办这蒙学的初衷，只是想要让村里的孩，无论男女，都能识字明理，能慢慢形成自己的见识和判断，以后都能更好的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至于稀里糊涂的度过一生。

“呃…我也说不上来”阿陶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也只憋来一句，“就是…就是…特别板正……”

又浮现秦若望端坐着悬腕书写的样，那专注的神, 屋里安安静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沙沙声, 和平时摊上的闹嘈杂完全不同，莫名地让他心里有发，又有…说不的觉……

因着阿陶之前对读书学的事有些意识的排斥, 沈悠然见他似乎有所动, 是个说开的好机会，便放筷, 又多说了两句。

他虽然心里不完全认可那“万般皆品，惟有读书”的理论，可这个时代，“士农工商”的阶级观念早已经成了刻在老百姓脑里的“思想钢印”，不是他一两句话就能转变的。

等学完收拾书本和纸笔的时候，沈悠然忍不住笑着调侃了他一句：“今儿个咋这么专注？不走神了？”

沈悠然听了心有些明白过来, 嘴上却笑着问：“哪里不一样？”

阿陶这像是找到了上学的目标，重重了，语气定：“成！那我后了学，也好好跟先生多念几本书！”他也要成为他哥这样对啥事都心里有数的人。

葛生笑：“那好啊！咱们村要是能个秀才公，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哩！这十里八乡的，谁不得看咱们一？”

阿陶听得一知半解，他抬看着沈悠然沉静的睛，脑里闪过他哥平日事时那副沉稳有度的样，脱而问了一句：“就像哥你这样吗？”

他略顿了一顿，整理着思绪，接着说，“我觉得，读书最重要的，是能帮着人‘明白事理、分辨是非’。那书本里，记着古往今来各式各样的人，各式各样的事，更藏着许许多多前人琢磨来的理，等你见识得多了，界开阔了，慢慢地，自己心里就会形成一看人待的标准，也有了能独立思考的能力，这样，往后不你什么，心里都能更明白些，路也能走得更稳当些。”

阿陶听了, 沉默了片刻，才犹豫着了，低低“嗯”了一声。这也是他之前不愿意上学的原因。

李金在一旁笑呵呵地接话：“说到念书啊，这几天我瞧着，宁宁那孩那认真的劲，以后没准儿真能读个名堂，考上个功名呢！”

沈悠然笑着轻叹一声：“这怪我前没说清楚，其实，上学读书，不该单单只是为了认几个字、算几笔账而已，当然了，更不应该只是一味地死读书，或是追求功名。”

“阿陶，之前我教你认字和学算数，图的都是实用, 想让你能尽快帮衬家里，现在回想想, 倒好像有些误导了你，你总觉着会了这些就够了，是不是？”

沈悠然听着他们聊起考功名的事，笑了笑没再接话。

沈悠然听了, 温声解释：“读书人对待笔墨, 自有他们的一讲究，这是因着心里存着对文字和学问的敬重。”

到了晚上学字的时候，蒋天旭这回听得格外认真，半没有走神。

阿陶似懂非懂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