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然慢慢躺被窝，从往上看着正弯腰给自己掖被角的蒋天旭，抿着嘴笑了一，低声嘀咕了一句：“昨儿个跟大哥比，今儿个又跟阿陶比上了？”

蒋天旭以为他误会了，连忙摇：“没有！不是跟他比咳我就是想着，你懂得那么多，理都看得那么明白，我也得也得咳，也不能差你太远才是”

看着蒋天旭认真的神，沈悠然脑里突然闪过后世听过的一句话——“好的，是让彼此成为更好的人”他当然懂得蒋天旭的心思，可每次看到他这忍着羞意的样，总是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他故意拉了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哦——原来是要跟我比呀”

蒋天旭这听他就是在故意笑话自己了，有些无奈的摇了摇：“那我这辈…怕是都比不过你……”

他低看着躺在黄光里眉笑的沈悠然，心里又有的，酝酿了半天，把声音压得更低地开问了一句：“咳，今天手腕还酸不酸？我再给你？”

两人就这么一上一地对视了片刻，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小了些。

突然，沈悠然拉起被盖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只着一双睛，又慢慢地把右手从被窝里伸了来

转到了腊月二十，沈悠然一从镇上收摊回来，也顾不上帮着拾掇板车上的件，赶到西屋里把之前发酵的两陶罐臭豆腐用的卤搬到了院里。

沈悠明一看这架势，立刻捂着鼻过来凑闹，嘴里嚷嚷着：“哎呀，又要看臭臭了！”

阿陶把怀里抱着的空陶罐放到墙，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哥，这回还是臭的吗？”

沈悠然手上不停，摇了摇：“发酵好了的话，理说不会太臭。”说着，他拿铲小心地把陶罐一圈的泥封敲来，又垫了块旧布巾，慢慢揭开了盖。

没有预想中扑鼻的恶臭，反而是一复杂又郁的发酵气味弥漫开来，带着霉豆豉特有的那醇厚气息。

阿陶屏住呼凑近小心闻了，脸上顿时喜：“这味儿对了吧？是成了吧？”

沈悠然笑着，又慢慢打开了第二个罐，里卤的颜和气味都跟一罐差不多。

蒋天旭把手上的案板往旁边空陶罐上一摞，也凑过来看了一，只见陶罐里面的卤已经变成了近乎黑，味确实没有上回那么刺鼻了，可也算不上好闻。

他有些纳闷：“这臭豆腐…就是把豆腐泡到这卤里？那再捞来不也成黑黢黢的了？”

沈悠然笑：“就是得黑黢黢的才好呢！它要是不变黑，我还得想别的法呢。”

没有见过臭豆腐到底啥样的蒋天旭，实在想象不这黑乎乎又闻着有些臭的豆腐能成什么吃，不过他跟阿陶一样，对沈悠然有盲目的信任，既然沈悠然说行，那他只需要等着看就好了。

这时李金也从厨屋里来，凑到陶罐旁边瞧了两，又笑呵呵：“我刚跟生看过了，那板老豆腐也成型了，压得瓷实着呢，你说要咋切？我这就去切来。”

沈悠然伸手比划了一：“切成这样，大约一寸见方、半寸厚的小方块就成。”

“成，晓得了。”李金答应了一声，转又回厨屋里忙活了。

沈悠然也厨屋拿了净陶盆来，和阿陶两个，把发酵好的卤用净的细纱布仔细过滤了一遍，滤掉杂质，只留一大盆醇厚稠的原浆卤。

等蒋天旭把那俩发酵用的陶罐从里到外刷洗赶，沈悠然才小心地把陶盆里过滤好的卤重新又倒回罐中，把一块块切的方方正正的白豆腐轻轻放去，豆腐块慢慢地收着往沉。

蒋天旭在一旁刷洗着摆摊用的各样家什，扭着问他：“得泡多久呀？”

沈悠然摇了摇：“这回我也拿不准了，估摸着得个一两天才成，明儿个晚上再看看吧。”

因着这回没再用泥封，不敢再放到炕上，沈悠然便把泡了豆腐的这一罐放到了灶台旁边。

一天果然还是不行，豆腐块的颜只是微微泛青，到了第二天晚上才成了均匀的青灰，瞧着也更扎实了些。

沈悠然把豆腐块又小心地放回了卤中，笑：“再泡上一天吧，明儿个正好是小年，要开始炸年货了，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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