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手腕一转, 把筷上的放了旁边蒋天旭的碗里，明摆着不想再吃第二块。

好！太好了！简直就是为他们醉月楼量打造的招牌菜！

听到后面的话，他立换了脸，中光一闪，不自觉又向前倾了几分，急切：“哦？沈老弟此话当真？若真有这般好方，价钱你只开！”

方尚儒听到“条件”二字, 脸上的急切收敛了几分，他重新端起茶杯呷了一，垂着问：“哦？是什么条件, 沈老弟可先说来听听。”

方尚儒看了一沈悠然，看来他还是小瞧了这个少年。

沈悠然自然听了他话里的警惕，他倒也不急着开价, 反而重新拿起筷, 稳稳夹了一块厚实的肘, 却不，只是举着慢慢打量起来：“方老板，这菜摆在正中间, 想来也算得上是贵楼的镇席菜了，卖相着实不错，油光红亮, 看样倒是了大心思的。”

沈悠然放筷，微微一笑，娓娓来：“取上等猪前肘，用上好果木炭火炙烤净，之后，以葱姜大料为底，佐以秘制酱料，再倒上好的雕酒，文火煨上几个时辰，捞后，在表刷一层特制的，最后嘛，用油反复浇淋，遇焦化，这样来的肘，表如琥珀般金红透亮，酥而不烂，又酒香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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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方尚儒不知他为何突然转了话题, 还以为他真对这红焖肘兴趣，“这可是我们大师傅的拿手好菜！”虽然味常被人诟病, 但撑撑场面完全足够了。

除了每月让王伙计到街上转转，方尚儒自己也没少搜寻这菜方，可却都不尽人意，那真能镇得住席面的方，谁家不是藏着掖着？他倒是不信，沈悠然一个乡小，能拿什么金贵的方。

他重新换上了切的笑容，只是这次，比刚刚多了几分认真：“沈老弟这方，听着确实是妙，呵呵。”却只字不提自己是否兴趣。

方尚儒脸一僵，手上挲着那枚翠玉扳指，缓缓靠到后的椅背上，语气也不如之前络：“沈老弟愿意说说，那自然更好。”

用黄酒去腥不算稀奇，可这用纯酒煨制的法，这四味的吃法，简直是闻所未闻，方尚儒慢慢坐正了，表也正起来。

他经营酒楼多年，瞬间就品了这菜的大价值，从法到吃法，都有噱，且都和他们这醉月楼的招牌酒绑定，到时候若真能成功推这样一菜，谁还能说他们醉月楼没有自己的招牌菜？

沈悠然心里腹诽一句，看来自己不先说条件，这老狐狸是一句瓷实话也不会说了，不过…他看了一方尚儒极力表现不在意的样，心里笃定，他必然是想要这方的。

他看方尚儒的神越听越亮，显然已经被这法引，继续：“吃的时候也有讲究，先敲开这层酥脆透亮的琥珀，再用利刀片薄，蘸上酸甜的梅酱，佐以贵楼这最负盛名的…醉月佳酿，酒香、香、果酸、甜，四味，丰富，这才算是圆满了。”

果然是只老狐狸！

沈悠然顺着他的话笑：“还有更妙的，这菜的名字，就叫‘琥珀醉仙肘’，如何？”

谈判

方尚儒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拍案叫绝，面上却极力保持平静，他重新端起了茶盅，用盖慢慢撇着早已没有的浮叶，低着漫不经心：“确实是好名字，不过，沈老弟还是先说说，刚刚提到的两个条件吧？”

本以为他只是个有厨艺，又有见识的乡小，可自从自己亮目的，对方非但没有被牵着走，反而反客为主，一步步拿了自己，现在倒像是自己被他牵着鼻在转，这份心机和沉稳，分明是一个混迹商场多年的老手！

阿陶几个小的早停了筷，都屏气凝神地听这两人一来一往的谈判, 这会儿只有蒋天旭还在继续吃着，他确实饿了，仿佛没察觉那两人间的张氛围，神如常地夹起送中，慢慢咀嚼着。

“拿手好菜？”沈悠然眉峰一挑, 也不反驳他，微微笑, “倒是巧了，我手里这个方，主料也是这猪前肘, 方老板不妨先听听法？”

沈悠然摇摇笑：“价钱好说，只是，我这倒还有两个别的条件，就看方老板肯不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