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里没有预定麻婆豆腐的人家，蒋天旭就没往里拐，只把担放在巷吆喝了两声。

不一会儿，旁边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的年轻人走了来，正是柳童生柳文清。

他形单薄，面容清秀，见到蒋天旭，脸上还带着拘谨，笑着了算是打过招呼。

蒋天旭手脚麻利地给他盛好麻婆豆腐递过去，接着笑：“柳先生，还有个事儿想问您一声，不知您年前还得不得空儿，我们想着请您到村里走一趟，一来呢，跟村里人见面认识认识，二来，也好商量商量来年咱这蒙学的章程。≈ot;

“得空儿！得空儿！”柳文清连忙应着，意识地回望了一自家闭的院门，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窘迫，“不瞒你说，家里就我和老母亲两个，她前几年饿坏了，不了重活，我…我如今也就靠着帮人抄抄写写，挣几个铜板糊，能得这份教书的差事，多亏了秦掌柜和村里人仁厚，让我哪天过去都成的。”

蒋天旭看他态度诚恳，不是那难说话的，想了想便直接定日：“那成，就定在腊月初十吧，您看成不成？”

那时候舍地基肯定挖好了，县城的生意也差不多能稳来，村里人正好有心思商量孩上学的事。

“成！成！”柳文清连连，脸上认真又带张的神，“我这几日已经把要用的书都找来预备着了，后面几天再好好准备准备，一定…一定尽力把村里的孩们教好。”

看日要到正南，蒋天旭不敢耽搁太久，又说了两句话便挑起担，快步往前的槐树巷去了。

看着快爬到天的日，钱大心里也有些着急，他回望了一坡地上那二十来个拿着镐铁锹活的人，忍不住嘀咕一句：“也不知饭菜张罗的怎么样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雇上六七个人就天了，谁成想，从一大早开始，陆陆续续来了有十来个人。

几个来的，都是细柳村、大杨村这些离得近的村里的青壮，蒋新虎也在里，钱大数着也就七个人，就都留了。可到了半晌，竟又从县城那边过来了七八个人，都穿着打补丁的旧棉袄，脸冻得通红，一脸的小心翼翼，生怕揽不上这份活儿。

看着那一张张带着期盼又切的脸，钱大有些犯难，撵人走吧，他心里不落忍，他也是在县城门蹲过活的，知那份难熬，他们村离着县城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大冷天的跑这一趟也不容易，都是想挣过年钱的穷苦人。

要是都留……他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原本十来个人要到月底，要是把这几个人也留，没准儿四五天就能完，这样算来，工钱总数倒是也差不多，还能少几天的饭。

钱大把心一横，冲着几个人一挥手，大声笑：“都留吧，来都来了，这大冷天的，总不能让几位大哥白跑一趟！”

那七八个汉明显松了气，领的那个还激地拱了拱手：“多谢钱事了！”

这声“钱事”可真是叫到钱大心坎上了，他一兴，话更多了，凑过去跟那几个人聊开了。

原来他们几个是北边吴家洼和青槐村的，跟同心村隔了两三个村，那领的是青槐村村正家大儿，叫李远山，看着稳重些，还有一个年纪最小的，瞧着只有十七八，叫李宝，话明显就多了些。

李宝看着前已经清理来的一大片山坡，咂咂嘴：“嚯！这地界儿可真不小，钱事，你们村这是要养多少啊，划这么大一片地？”

旁边大杨村的王运也跟着附和：“是啊钱哥，你们村这架势也忒大了，听我们杨村正说，这双儿山你们跟县衙佃了来，啧啧…这得不少钱吧？你们这安顿来才不到一年，这本事可真不小！”

钱大手上活儿没停，听着这话心里乐开了，嘴上说的倒平淡：“嗨，年初刚过来的时候，谁不知咱们村日艰难？也亏了村里人心齐，慢慢摸索着小买卖，如今手宽裕了些，就想着再久的营生，这养的钱也都是挨家挨凑来的，养这么多，咱们也是一遭，生怕了什么岔，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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