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陶一边利索地给她包好油条，一边笑着应：“大娘您放心！只要您保好这纸条，随时都能来摊上退钱的。”

那大娘一听，顿时放了心，笑：“那这法倒是靠谱，成，给我也订上一碗吧。”

“那我也订一碗！”旁边一个买豆腐脑的婶笑，“他家每回新吃，准得排队的，这会儿三文钱订好，倒还能省功夫。”

“可不是嘛，省得明儿个排队看着别人吃，还能省上两个钱，阿陶，给我也订一碗！”

一早上功夫，摊上就预定去了八碗麻婆豆腐，蒋天旭回来后，巷里也预定去了五碗，阿陶看着本上的名字，开心坏了。

“哥，这咱就卖去十三碗了！”

沈悠然已经开始准备红烧了，闻言笑：“不算少了，晌午人也不少，估摸着也能有个十来碗的。”

果然，到了晌午，摊上又再次闹起来，红烧还没锅，几张小桌板就快要坐满了，不断吆喝着要红烧、要蒸饼、要油条的。

每到这时候，郑聪一个人就明显有些忙不过来，秀秀便会先停手上的活儿，帮着他一起招呼摊上的客，端碗、递饼、收钱、收拾碗筷，两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阿陶瞅准人多的空当，又不断吆喝起麻婆豆腐的预售来。

摊前拿着盘碗排队的，多是附近几条巷的住，而摊上坐着吃的，则多是在这镇上讨生活的，有附近商铺的伙计学徒、大人家的杂役、挑担背货的脚夫、租车运货的骡夫、走街串巷的手艺人……都不是能天天吃得起红烧的主儿，一听这麻婆豆腐一碗才十五个钱，好几个当场就付了定金的。

曹记布行的小八今儿个也来解馋了，笑着对阿陶喊：“我明儿个一早要跟着去县城拉货，晌午才能赶回来，这麻婆豆腐可得给我留一碗啊！”

“成！”阿陶把纸条递给他，笑，“哥你放心，保你一回来就能吃上乎的！”

一晌午过去，单摊上就又预定了十五碗。

不一会儿蒋天旭也挑着空担回来了，他顾不上歇，赶把念叨了一路的名字一一报给阿陶，让他也记在本上。

“甜巷柳童生一碗，诶？”阿陶笔尖一顿，抬起，“天旭哥，这不就是前儿个秦掌柜介绍的那个人？要到咱们村儿教书的那个柳童生？”

蒋天旭，接过秀秀递过来的碗喝了一大：“是他，以前倒是也买过几回咱家的吃，只是没对上名号，今儿个一问才确定了。”

沈悠然正刷着锅，闻言笑：“那正好，旭哥，你明儿个给他送麻婆豆腐的时候，顺便问问，看他什么时候得空，到咱们村里走一趟，也该先跟村里人认识认识，顺便谈谈开教学的事儿。”

“成，我记了。”蒋天旭应了一声，放碗，又开始利索地收拾起摊上的件，这会儿已经过了晌午，只有零星两三个来买油条的了。

一回到家，阿陶把本上的名字来回数了好几遍，笑着对葛生：“总共预定了三十七碗呢，生叔，明儿个你和小山哥怕是得再多磨上十斤豆呢！”

葛生正小心地抻着李金给他新的棉袄袖，闻言笑着应：“嗯，算着量是差不多了，这十斤豆磨浆就得个把时辰，后面滤渣、卤、压成型，哪一步都省不得功夫，赶慢赶，也得快到晌午才能把豆腐送到摊上去。”

这时，沈悠然和蒋天旭也收拾停当了屋，李金赶忙拿起炕上另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新棉袄，朝蒋天旭招呼：“天旭快来，生这件摆还得再松几针，你先试试这件，看看合不合？”

蒋天旭看着那件针脚细密又厚实的新袄，忍不住心里一，脸上不由笑意，他伸手接过棉袄，刚准备换上，就听到外有人叫门的声音。

“有人在家没？……大哥？”

老板

隔着棉帘, 蒋天旭隐约听了那带着犹豫的声音像是蒋新虎，他与旁的沈悠然对视一，两人中都毫无意外之。

沈悠然甚至还轻轻扯了嘴角, 低声：“来的倒是够快的。”

蒋天旭神未变，只是神沉静了几分, 他掀开棉帘去, 外正是蒋新虎, 旁边还有他在集上见过一回的王秋玲，手里拎着个不大的篮，上面盖着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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