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佟锡林拒绝这个提议，“我能理好，叔叔。”

佟锡林陷在自己的思路里没说话，而他的不接腔听在孔迹耳朵里，就是另一意思。

不会阻止什么。

见过太多的男人里，第一个就是佟榆之。

能明白互相尊严最薄弱的地方，生活的习惯和条件都相似，大概也就更能互相谅。

还真是当上完的叔叔了。

他嘴角动了动，话已经冒到了咙，又生生咽去。

“我说过，你在这个年龄应该多去认识朋友，多去看看世界，验属于你的人生。”

“任何时候都别将就。”

孔迹这话太直白了，短短几句，把秦季说得很不堪。

孔迹又喊了他一声，这次的咬字和发音都很明确，带上儿正式。

“就算是，你也应该得到最好的。”

“同恋也是人。”孔迹笑了，“尤其是男人，见过太多了。”

“还记不记得过年时我去找你，和你说过的话？”

“被同龄人引很正常，你想要尝试，我不会阻止你什么。”

佟锡林对于秦季的印象确实很好，不光是外表和格，秦季那些因为生活的拮据，而表现的尺寸和谨慎，他都太能同受了。

如果真的和秦季发展，会是什么场面？

都说人最容易被两类型的人引，一是与自己各方条件都大相径的，另一就是同类。

这事糊不了自己，有就是有，带着痛苦也不能完全放，比如孔迹；而没有就是没有。

这问题没意义。

佟锡林明白孔迹的意思，他当然不会稀里糊涂就去和秦季尝试。

可能是觉佟锡林太久不声，孔迹的态度重新温和来，话音隔着通讯设备传过来，显得细密磁。

佟锡林沉默来，不知孔迹这番话里有没有对于佟榆之的影。

可在明白的同时，他刚才随着孔迹的提问弹的心脏，也在此刻地落去。

“嗯。”孔迹笑笑，“相信你。”

佟锡林的思绪在沉默里发酵，顺着孔迹的话，他冒一个设想。

可他对于秦季完全没有觉。

“同恋也会这样？”他意识反驳。

对于佟锡林来说，孔迹无疑是前者，而秦季恰恰就是后者。

就是因为那张浪费的机票，因为孔迹飞过来和他说的那些话，才让他重新心，既动容又摸不透孔迹态度的转变。

孔迹那句原话历历在耳，佟锡林能背每一个字。

“但我也说过，把我给你提供的条件当作标准。”

“所以我才问你，”孔迹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对他呢，有没有兴趣？”

况且他们连年龄都相仿，肯定也就不会现他和孔迹这况——少年人的心事在久经场的中年男人中，透明得像一张脆弱的薄纸，所有绪都被轻描淡写的拿。

和佟榆之比较更没意义。他现在要的是继续往前走，彻底摆脱掉佟榆之的影，先成为更好的自己。

“佟锡林。”

佟锡林当然记得。

不要和以前的你对比，把我给你提供的条件当作标准，一切比不上我所能给你的东西，都很差。

“想不想回家？”孔迹又换了个问题，“暑假还有一个月，只有你们两个人住在一起，相起来应该会有些别扭。”

孔迹的语速仍是慢的，但每句话都很认真。

慢慢踢开脚底的小石，佟锡林，说了句“好”。

面对初次心动迷恋的人，能拒绝成为替的人，怎么会在一份连大大方方宣之于都不到的“表白”面前将就自己。

佟锡林突然很想问孔迹，如果是二十年前的他，那个十七岁意气风发的孔迹，对于佟榆之没有抵抗力的孔迹，面对佟榆之也能说这句话吗？

甚至细细思索来，他连孔迹中那句秦季的“自私”，也不是不能理解。

挂掉电话，佟锡林独自在石椅上又坐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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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能有这份毅力，对于其他人应该也可以有。对吗？”

天已经彻底暗了，打乒乓球和聊天的人都渐渐散去，后的木里有虫的鸣叫。伸了伸，他起朝小区里的便利商店走，随便买了支牙膏，和两瓶。

佟锡林尽尴尬，还是不太愿意这么去想秦季，毕竟秦季在找兼职这件事上帮助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