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迹在几分钟后给他回复：想回家了？

佟锡林：秦季也喜男生。

聊天框安静了一会儿，孔迹的电话打了过来。

第44章

老楼的门板实在不隔音, 秦季在外面走动、开关柜的声响有多明显，佟锡林接打电话的声音就同样多透明。

他攥着手机看了会儿，上一只耳机接听, 只是听着, 没应声。

孔迹的第一句话跟秦季无关，他问佟锡林：“吃饭了吗。”

佟锡林“嗯”一声。

“都在家里？”

佟锡林又“嗯”。

孔迹那边安静了片刻，佟锡林手机屏幕一亮, 他发来一个红包。

和平时那些转账的数额不一样，是个二百块的小红包。

“你那边最近天气很, 去买杯冷饮吧，”孔迹说, “或者果。”

很多时候, 人与人之间的默契就是一瞬间的通透。

佟锡林没收红包, 但也没拒绝, 他着耳机开门去, 跟外屋正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的秦季正好对上视线。

“我去买东西。”他主动对秦季说, 语气态度都和平时没区别, “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没有。”秦季回答得很客气，“谢谢你。”

佟锡林答了句“好”, 握着手机楼门, 直到走楼迈小区, 才从腔里浅浅地呼一气。

太怪了。

就算他和秦季都装作无事发生，那别扭还是让人没办法不到压抑。

听着他叹气, 耳机里的孔迹倒是笑了一声。

“笑什么？”佟锡林没有往小区外走, 他沿着楼间的小路慢慢地往前溜达，小声咕哝。

“怎么和同学聊到取向了，”孔迹这会儿才开问, 慢悠悠地了烟，“他怎么说的。”

天｜界于暮和彻底昏暗之间，路灯已经闪烁着亮起来，路面上还带着暑，有泥地面被炙烤后的燥气味。

边有带着孙的经过，佟锡林换了个方向，朝小区的小广场走过去。

“我也不知他怎么突然说这个。”佟锡林回忆着刚才的对话，理不个绪，就从帮秦季抹药开始，把今晚的事复述了一遍。

他慢慢地走路，慢慢地说，孔迹不打断，也不提问，静静地听。

直到佟锡林的话音完整落，孔迹回应的第一句，是说：“佟锡林，我很兴你有心事没有自己闷着。”

佟锡林脚步停了停，在小广场后方一条石椅上坐，远远望着前方打乒乓球、带孩闲聊的老人们。

“有步。”孔迹还在夸，“得很。”

佟锡林听他夸小孩儿似的说法，听得耳朵发，低碾了碾脚边一枚小石。

其实他也说不上来跟孔迹聊这些于什么心理，多少带了试探，但更多的还是茫然和稽。

这事又没法和其他人聊，已经答应了要帮秦季保密。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觉？”孔迹继续问，轻轻地呼一烟，“我记得你对这个秦季，印象很不错。”

佟锡林心一蹦，觉从孔迹的话里听到了一抹不一样的意味。

他没接话，孔迹又开了：“所以你对他也有兴趣？”

这个“也”字让佟锡林到诧异。

在听到秦季那些话时，佟锡林第一反应是错愕，之后便是烈的尴尬，尴尬到他吃西瓜的时候都没尝，回到房间走神时，也只是纯粹的复盘，重复的尴尬。

因为秦季的角度实在太古怪了。

如果只是剖白他自己的取向，佟锡林会觉得他更加把自己当成朋友，原意分享秘密。

如果是表白，照佟锡林的理解，表白应该是直接的，是表明和宣告“我喜你”。

偏偏秦季两者都不是。

他告诉佟锡林取向，接着表达的却是“你对我应该兴趣”，用一桩桩佟锡林友善他、尊重他的例。

这心理实在是很自大，透着莫名的自信，让人很不舒服。

“为什么说‘也’？”佟锡林忍不住问，“他这么说，是对我兴趣的意思？”

“并不是每个人的格都和你一样。”孔迹回答他，“他的条件不好，有时候极度的自卑，会让人混淆善意与好的边界。这人习惯拒绝付，即便有好，也更喜诱导对方来给予好和，自己总能留余地。”

“是一自私的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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