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会儿，故意装作没听清，问秦季：“什么？”

他力轻，一手拿着棉签，另一只手微微抵着秦季的额角，离得太近，声音也意识放低了些：“如果明天发炎，还是得去医院看看。哪怕找个诊所也行。”

佟锡林不得他千万别再聊那些东西，收拾完餐桌准备回房间时，他本来还想再提醒秦季记得去医院，抿了嘴没有声。秦季也没和他多说什么。

“不是……”佟锡林本想不到他对于秦季那些同受——说傲慢一，那些怜悯和同理心，会被误会成这样。

“一开始其实我也不确定，只是一直觉。”秦季摸摸额角的纱布，“从找兼职开始，我发现你对我好像……”

“你的取向，”秦季说得很慢，是他一贯斯文的语气，“应该和我是一样的。”

“没事，就破了个。”秦季用棉签蘸着药往伤上抹。

“你家里的条件，本不需要一直陪着我。”秦季笑了笑，“最关键的是，你对女生没兴趣的状态很明显，每次齐原他们聊起那些话题，你都没开过。”

“但我对你也没有那个意思。”

周琦走后本来就安静的老楼，这晚更加静到诡异。

“我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你能跟我说你的取向，也是把我当作朋友，谢谢你。”佟锡林给他递了个台阶，尽力保留面，“我会保密的。”

他停顿了一，既像是思考怎么表达，也像在观察佟锡林的反应。

如果秦季这时候顺着佟锡林的话接一句别的，随便找个什么话题，哪怕生地折过去，两人都还能当作这段对话没发生。

秦季似乎很想找补些什么，佟锡林用余光都能受到他张了好几次，到最后也没能说话来。

说完，他没秦季还有什么反应，直接了卫生间洗手。

与孔迹发生过的对话，在这一刻突然冒佟锡林脑里。可他不到孔迹那么坦然又随意，隐私被戳穿的瞬间，带来的第一受是发麻的。

“我很明白这状态。”

佟锡林放西瓜去看他的，看着都想拧眉：“那你去医院看了吗？”

秦季的商到底还是够的，等佟锡林来，他也没再提这个话题，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两人坐在一起聊着闲天吃了西瓜。

他边抹药，边不知是安佟锡林还是安自己，轻声说着：“顾客赔了二百，去一趟医院小伤也能看大问题，过一夜就好了。”

“好像很喜和我在一起。机构也好，咖啡店也好，包括一起租房，陪我留在这里过年。”

“还有很多细节，你总在照顾我，包括撑伞，包括我给你买的糕，你明明不吃甜的，还是全都吃完了。”

夏天傍晚的天一片橙红，从窗外映来，楼里没开灯，两人之间拉两畸变的影。

老楼里的家都是房东留的旧款，沙发很矮，秦季坐在上面，佟锡林给他搽药就得微微弯着。

佟锡林不知说什么好，他明白人在窘迫的时候，最害怕生病去医院的心理。

“连你叔叔给你买的都没动。”

看着秦季一棉签杵伤里，疼得皱眉的表，他伸手拿了新棉签，说：“我来吧。”

可他没有合，只是望着佟锡林，以一了然的神。

里吵起来了，”秦季从包里掏一袋药和棉签，苦笑一，“去劝架被碰了一。店给放了个假让我去看看，就直接回来了。”

佟锡林答应一声，在卫生间门回过。

“我确实没有和女生谈恋的兴趣。”

回到房间，佟锡林坐在书桌前走了半天神，听着秦季在外间走动的声响，他鬼使神差地开微信，给孔迹打字：叔叔。

他脆坦然告知。

秦季标在他脸上的目光滞了滞，又推推镜。

你是同恋吗？

不明显吗？

秦季没接话，抬看着佟锡林，推了推镜。

佟锡林不知秦季到底明白了什么。他一开始的发麻，是因为贼心虚，以为他对于孔迹的被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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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秦季这么是的分析，还越分析越歪，在松了一气的同时，他突然就到烈的莫名其妙和想笑。

抹完药又帮秦季盖上纱布，佟锡林正要转去洗手，秦季在后突然喊了他一声：“佟锡林。”

可那份尴尬还是不可避免地留了。

佟锡林整个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