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熬不住了, 本来都快睡着了, 被炒菜香吵醒, 现在都在打架。”

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 故意伸了个懒腰, 目光在谈江海和唐舟之间转了一圈，笑得意味：“你们慢慢聊哈, 我先回房补觉了, 明天周六, 没课，不用叫我起床。”

谈江海看着她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样, 脸颊微微发, 忍不住笑着调侃：“锅里还有饭，要不要再盛？反正明天休息，多吃也没关系。”

“不了不了。”唐乐连忙摆手, 脚步轻快地朝着卧室跑去，像是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一样。

“再吃就撑得睡不着，要胖成球了！晚安晚安！”

话音落，卧室的门“咔哒”一声被小姑娘带上，隔绝了里面的动静。

也把客厅里的空间彻底留给了两个人。

空气里瞬间安静了来，夜的沉寂客厅。

唐舟接了杯，顺带也给谈江海接了一杯，默默放在一旁没声。

谈江海看着桌上狼藉的碗筷，意识地站起：“我去收拾一。”

他的话音刚落，唐舟却已经先一步动了。

男人放手里的杯，起走到餐桌旁，利落地拿起一摞碗筷，朝着厨房走去，动作自然得仿佛在自己家一样。

“哎，我来我来。”谈江海连忙跟上去，脸上带着几分局促，“怎么能让你洗碗。”

唐舟已经把碗筷放了厨房的池里，拧开了龙，哗啦啦地淌来，冲刷着碗上的油渍。

他侧过，看了谈江海一，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自然：“以前不也是这样吗？你饭，我洗碗，我饭，还是我洗碗。”

温的溅起细小的，难免有一小分落在唐舟的袖。

他却毫不在意。

唐舟拿着海绵，认真地拭着碗碟。

谈江海站在厨房门，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恍惚。

总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不真实。

前场景重叠后又刷新，但难免和过往的记忆发生冲突，发残存的。

唐舟说的倒也没错。

以前在凇城，搁东北，他饭，要么唐乐洗碗要么唐舟洗碗。

关系稍稍近了一后，就都是唐舟洗碗了，名其曰和谈江海多呆一会儿。

再到发生了关系，线不清不楚，唐舟以为他默认俩人在一起了，还开始学习饭炒菜。

那时候也还是唐舟洗碗。

再到后来闹崩，他从渝都再一次回到凇城，唐舟冷着脸饭炒菜……也还是唐舟洗碗。

再后来就是掩埋关系错落的五年。

一晃这么久过去，唐舟已经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男人，没变的是洗碗的动作依旧利落又熟练。

谈江海站在原地，心里百集。

犹豫了片刻，男人还是忍不住走上前，想要接过唐舟手里的碗：“还是我来吧，你刚结束演，肯定累了，吃饱了就去客厅歇会儿。”

唐舟却轻轻避开了他的手，手里的动作没停，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不用。”

谈江海看着他固执的样，心里有些无奈，陷回忆的低落绪后，回神过来又有些莫名的喜。

他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唐舟洗碗，嘴嗫嚅，沉默了半晌，才憋一句话：“毕竟……我现在不是在追求你吗？这些活儿，我来应该合适些。”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怕惊扰。

唐舟洗碗的动作顿了顿，转过看他，底的笑意更了几分，语气平和：“追求我，和我洗碗，又不冲突。”

他顿了顿，将洗净的碗放碗柜里，又拿起抹布了手，语气带着几分揶揄：“难不成追求我，还得把我当成祖宗供起来？”

“要真是这样的话，谈江海，你这追求的方式，有太与众不同了。”

谈江海被他说得脸颊发，有些臊得慌，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

唐舟打断他的话，拿起一旁的抹布，了池边缘的渍：“洗个碗而已，都习惯了。”

“……”谈江海愣了愣，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短暂无言。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无所事事，谈江海转走厨房，拿起桌上的抹布，开始桌。

明明唐舟之前已经过一遍了，桌净得连一油渍都没有，他却还是反复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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