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金山听了这话倒也不生气，反倒溺地笑了起来：“嘿！你个小丫片……”

经历一路颠簸，好不容易到家

乔砚一直都是农村家里来的孩，除了宋城科，她没给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在她的潜意识里还是会因为这个农村家的背景而到无限自卑

家里是农村自建的小洋房，看起来还气派，是用乔砚那年结婚的彩礼钱装修的

和宋城科闹掰之后，他也会拿这个来打击乔砚

“农村来的土包，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和我结婚是你八辈修来的福分，没我？哪来的你今天”

但刚结婚的时候，宋城科本不是这样说的

“你不知，我特别喜农村这觉，悄悄告诉你——我一直有个田园梦！等我们老了就回农村住，小菜，养些鸭，真好！”

现在想起宋城科，乔砚只觉得晦气

蔡蔡依旧是“团”小孩

家里的老人都格外喜这个可的外孙女

一门蔡蔡的外婆就迎了上去：“哎哟~我的小宝贝回来喽！”一把把蔡蔡抱在怀里，“嘿，蔡蔡大了，变重了，外婆都抱不起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乔砚的母亲左阿梅，年轻时曾是远近八乡闻名的女，尤其是那一双睛，明亮得如西湖，乔砚的一双狐狸也正是遗传于她。即使现在人老了，也只是徒增岁月的韵味罢了

乔砚想了一辈也想不明白的事就是——母亲到底为什么会嫁给父亲？乔金山算不上丑，一般相，相貌平平，也不是富得油的公哥，母亲怎么会嫁给他呢？

蔡蔡起来，小脸红彤彤的：“外婆力气也太小了！等我大了我就把外婆抱起来，的”

蔡蔡围着老人蹦蹦，是这一群人中最鲜明的存在

晚饭过后，蔡蔡就和村里的小孩一起去放烟，屋里只剩乔砚和父母

乔金山：“宋小就那么死啦？哦呦~世事无常哦”

左阿梅推搡了一把乔金山：“不是什么好人，死了就死了，好报应”话一转对向乔砚，“小砚呐，你现在一个人带着蔡蔡在城里生活也不容易，我和你爸呢什么忙也帮不上，你最好还是再找个老实人过日吧，也能轻松儿。你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儿了？”

乔砚：“妈你又在说笑了，这个世上哪儿有这么多老实人愿意来我的‘接盘侠’啊？再说，我和蔡蔡生活得也开心的，不劳您二老费心了，你们两个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照顾好就行”

左阿梅愧疚的神：“哎……也都怪我，怪我当年一直你赶快结婚，不然也不会遇上宋小”

乔金山：“哪儿怪你了？她岁数摆在那里，本来就该嫁人了！都是宋小的错”

乔砚想起宁钰，那个最真挚纯粹的人：“妈，我有个朋友……和我一样大，现在和一个比她小十几岁的人在一起了，你觉得怎么样？”

乔金山一听不得了：“小十几岁?!开什么玩笑!等她老了，人家正当年，还不一脚把她踹了?图她什么?图她年纪大?”

左阿梅也连连摆手，一脸不赞同：“胡闹!这简直是胡闹!我要是她妈，打死也不能同意!这哪是谈恋，这是给自己找罪受!过几年新鲜劲儿一过，苦的是她自己!一个年轻人怎么会对一个老阿姨动真?”

乔砚还想把同的事一并说来，看两人的脸也就只有不了了之，想到宁钰，宁钰会接受我老去的模样吗？

夜沉沉地覆盖来，乡的冬天，冷是往骨里钻的

乔砚此刻正在被过往和现实反复浸泡，沉甸甸地发着酵。父母的那些话黏糊糊地缠在她心——“新鲜劲儿”、“谁会喜老阿姨”……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可是她从心底认为宁钰不一样

她和宁钰之间，隔着的哪里只是十二年的光?那是一条浑浊的、名叫现实的河，她在这泥足陷，宁钰在对岸光鲜明亮

手机铃声响起，乔砚手接了电话

“乔乔，你……还没睡吗？”

是宁钰！

宁钰的声音带着怯，这声音让乔砚的心一了，也酸了。她仿佛能看到城市那，宁钰蜷在温的被窝里，抱着手机，脸上是和她一样的忐忑。这个认知奇异地抚平了她的一些焦虑，原来在这场无望的拉扯里，慌张的不止她一个，这个发现让她到一古怪的平等，甚至是一丝微弱的藉

宁钰，这个她一直视为“孩”的人，似乎也正被同样的绪煎熬着

“喂？乔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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