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材有些胖，得不太好看，家里穷，学习成绩也不怎么好。她一直很自卑，不说话，唯唯诺诺，总喜低着。

傅湘理所当然：“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当然得照顾你了！”

知傅湘误会脸上的伤是宋甜打的，姜遥也没解释，只：“不用。”

姜遥第一次被傅湘说到无言以对。

方妍是十四班的学生，也是宋甜的跟班之一。

所以在宋甜偷翻姜遥书包，发现那些钱和车票时，方妍没告诉姜遥。在宋甜把姜遥的钱据为私有，把学杂费姜遥书包时，她什么都没。

一次又一次，对姜遥来说或许只是微不足，随手为之不值一提的小事，却让方妍获得了气的机会。

“哦，”她有些不服气地嘟嘟囔囔：“那你俩手都灵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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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视一切发生，漠视姜遥被冤枉，被嘲讽，被推搡，被打骂，冷看她陷泥潭，替她留在噩梦里。

哪怕姜遥被孤立，但因为她成绩好，受老师喜，也不至于有人欺负。

傅湘满脸自得，又装若无其事：“你伤的是右手啊，上课笔记记不了影响学习怎么办？在你手好之前我就先搬回十四班，帮你记课堂笔记吧。”

她要把这疼留得久一些，她要好好记住陈香的话，她……

“你需不需要照顾是你的事，我认不认这个人是我的事，”傅湘恶声恶气：“你要是不想让我一直愧疚，晚上睡觉想起这事都要坐起来给自己一掌，那就闭上嘴！”

方妍的压力骤然减轻，她看着姜遥，就像看着一个希望，一棵救命稻草，她近乎病态地观察着姜遥的动向，每天看到她，就好像汲取到了一继续活去的力量。

她轻咳一声，拿过桌上的药膏和棉签，恶声恶气：“受了伤还骄傲啊你，手里有刀不早拿来，挨了打才还手？脸伸过来！”

“不用，”姜遥说：“我左手也可以写字。”

指尖碰到的温柔，傅湘有些怔然，回神后才发现姜遥都起走医务室了，连忙起：“诶——你去哪啊？等等我！”

姜德正打人时不会思考要打左边还是打右边，姜遥小时候被他打断过右胳膊，从那之后就练会了左手写字。

迎着姜遥微微睁大的，傅湘从兜里摸一块糖，她嘴里：“吃糖吃糖，吃了糖就没那么疼了。”

在她的凳被涂满胶时，是姜遥把自己的书垫上去；在她的杯被胶时，是姜遥声提醒；在宋甜拽着她的发往外拉时，是姜遥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自发学会了奇奇怪怪的德绑架：“你不想让我因为这件事愧疚一辈吧？”

姜遥开始被捉戏耍，不堪的谣言愈演愈烈，她却毫不在意，每天只低专心写题，放任那些言与捉愈演愈烈。

而没有余力担负起另一个人的沉重命运时，只会把自己拖。

是不好意思看姜遥。

她追去，走着走着，又意识摸了自己的。

同谁，潜意识就会自动背负谁的命运。

在成为宋甜的跟班之前，在姜遥转来十四班之前，她替的一直都是姜遥如今的位置。

姜遥是因为没有考试才被分到十四班来的，她的成绩在十四班是一骑绝尘的存在，刚到十四班时，十四班的同学对带着学霸光环的姜遥，更多的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傅湘没想到姜遥会回应她这随一句的嘟囔，受若惊的同时又有莫名奇妙的脸红心。

姜遥瞥她一，竟然嗯了一声。

傅湘心怀疑，捉过姜遥的左手仔细看了看，还真发现了写字磨来的薄茧。

她们是一样的，她们的格那样相似，境那样雷同……她们该是最好的朋友，她们该互相支撑，跌跌撞撞爬过这段绝望漫的人生，谁都不该先脱，谁都不能。

或许姜遥都不记得，最开始姜遥被针对，是因为帮了被欺负的她。

可是姜遥不知。

或者说是姜遥代替她，成为了那个被欺辱霸凌的存在。

总觉得，没有姜遥的。

姜遥：“她的目标本来就是我，我没有救你，也不需要照顾。”

姜遥率先开打破沉默：“已经上课了，你还不回去吗？”

她被傅湘行摁住，上完了药。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姜遥逐渐替了她的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