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不说？”丁一撑在她上方，里闪着得意的光。

母亲将这个秘密压在心底，粉饰太平，然后用一个“合适的”异，来覆盖那个让她不安的事实。

初秋的上海，是一年中最宜人的时节。天空是远清澈的蓝，梧桐叶的边缘开始泛起一的黄。

“嗯，路上注意安全。”沈国康惯例叮嘱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我有个老朋友，他儿比你大两岁，搞金的，人特别稳重踏实。我和你妈都见过，你妈也说不错。你看，放假回来要不要见个面，认识一？年轻人嘛，多个朋友也好。”

夜温柔，却也带着包裹一切的力量。

这是一温柔的暴力。

不是第一次了，这样的“介绍”便隔三差五会现。以往她虽不衷，但尚且能谅父母的心，或委婉推拒，或敷衍应付。

“你这孩，什么叫别心？当父母的不心谁心？”

“爸。”

一连串的问题，沈心澜闭了闭。“爸，这些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跟您说。总之，我现在真的不需要相亲。您和妈妈……保重，别总为我这些事费神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温的瓷杯熨帖着微凉的指尖，清甜的香气袅袅升起。

可这一次，不一样。

“有喜的人了？什么时候的事？你这孩怎么不说呢，……在上海认识的？什么工作的？”

晚上回到家，沈心澜站在北侧的小台上。

丁一也忙碌着。新专辑最后的收尾阶段，她常常在录音棚一待就是一整天。

丁一走到她边，肩并肩地站着，也望向天边。

想起母亲在电话里刻意轻松的转移话题，想起她正怀着怎样复杂难言的心与父亲一起“装作不知”，继续为自己张罗着所谓的“合适对象”，沈心澜就觉得发闷，透不过气。

沈心澜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执着和意的脸，伸手环住丁一的脖，将她拉低，在她上飞快地印一个吻。

早晚的风里带了明显的凉意，中午的光却依旧温而不灼人。

“一一，”她说，“我们国庆节回一趟成都吧。”

沈心澜沉默的时间有。电话那的沈国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语气放缓了些：“心澜？爸爸也是为你好。这个男孩真的不错，家也好，父母都是知书达理的……”

“爸，”沈心澜打断他，“我最近工作很忙，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您和妈妈……就别太心了。”

她靠在栏杆上，望着天边尚未完全沉地平线的那一抹暗红橙黄的晚霞残余，像一捧即将燃尽的余烬，温又寂寥。

沈心澜握着手机，站在工作室的窗前。

“心澜啊，班了吗？”沈国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中气十足。

沈心澜捧着温的杯，目光依旧锁在那片渐渐黯淡、被夜吞噬的霞光上。

秋风过，台上的绿植叶片发沙沙的轻响，远隐约传来孩童的笑闹声，是万家灯火里最寻常的烟火气。

初秋的夜晚，空气清微凉，白天残留的暑气已消失殆尽。

沈心澜轻轻开，声音在安静的夜空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平静。

“爸，”沈心澜再次打断，“我最近真的没这个心思。而且，我有喜的人了。”

日在看似平静的节奏中向前行。

母亲明明已经知了，知了她的取向，知她现在有恋的对象，可她依旧选择和父亲一起张罗着这些。

日彻底沉去了。最后一丝的光痕消失在地平线以，墨蓝的天幕变得更加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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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你，你，行了么？丁老师，可以让我起床了吗？”语气是无奈的纵容，里却盛满了快要溢来的柔。

国庆节前的一个周四午，沈心澜刚结束最后一个咨询预约，正在整理今天的记录，手机响了。

丁一这才心满意足，又重重亲了她一，才松开手，笑嘻嘻地看着沈心澜红着脸匆匆床，走向浴室。

“刚班，正准备回去。”

工作室的工作就班。沈心澜依然专业、耐心地接待每一位来访者，倾听他们的故事，陪伴他们穿越心的迷雾。

不知过了多久，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接着，一杯温的蜂柚茶被递到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