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里总带着一说不的愧疚，也像在确认我是不是还撑得住。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难得一见羞赧的神，或许是属于姚钧的温柔。

我回到病房时，妈妈正站在床边，低替哥哥整理被，动作刻意放得很轻，像是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把人吵醒。

有了一个案例之后，她总是这样提心吊胆的。

我讲得又快又急，像是想赶在后悔之前把话收好。

我站在玄关，靠着门板了一气，让空气慢慢填满腔。

或者说，她只是习惯用「上课」这个理由，把我往外推，好像只要我离开这里，许多事就能暂时被搁置。

「最后再让我说一件事，今天的事你别说去，好吗？」

过了一会儿，才站起，拍了拍裙上的灰。

我伸了手挥了挥，也喊他的名字。

临走前，我向他说了一声。「谢谢。」

「这里有我就好，你先回家吧。」她很快地说，「明天还要上课，别太晚睡。」

我们推开门走了去，并肩穿过数个病房，我在一个转角停脚步，朝左边指了指：「我往这边走。」

「你刚刚去哪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吵？

就这么一句话，却比任何保证都来得可靠。

这个家还是老样，但我还有机会把一

他还是没有醒。

她了，顺理成章地接受我的说辞，也不再追问，又很快地瞥了我一。

「苏文嫻。」

「姚钧，我会不客气说很多啊。」

「至于拒绝我的那件事，你也别放在心上，校刊社那边已经有替代方案了。」

「去厕所。」

音量不大，却比任何的呼唤都还要来得震耳聋，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喊我名字。

我正这么想着，姚钧开了。

他没说什么，却在我走了好几步路后，便听见他的声音。

「嘛？」我转看他，他抿了抿脣，才说：「我??嗯，之后还可以听你说。」

「我不会说的。」

他看了一，也伸手指了另外一个方向，短暂的相遇就此得分开了。

我说吗？现在又嫌烦啦。

「我说你歉太多了。」他语气平淡，「不需要。」

见姚钧，我也笑了，最后不免又补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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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别担心。」

走医院时，夜已经了，街灯亮得晃，我没有刚来时那么慌张，反而有一异常的平静。

这是第二次了。

我眨了眨，一时不知该接什么。

此一举虽然引来年的护士喝斥我，这是医院要小声，却让我又见他笑容。

我没有拆穿，很快地把东西都收好，背好书包转就要走，在临走前，又匆匆回看了哥哥一。

那是一个太顺的回答，连我自己都没有多想，而妈妈显然已经待上一阵了。

她听见脚步声才转过来，看见我时微微一愣。

直到把这些话一倾而尽，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今天真的说太多了。

我随应了一声，其实明天是週末，但妈妈已经忘了。

回到家，又是一片漆黑。

或许是一气撑过去之后，也终于暂时放过了自己，至少盘旋在心上的鬱闷已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