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闻昭掸了掸衣袖上的灰，起：“娘娘病了，还是好好喝药，好好呆在这里休息吧。”

执笔的手顿住。

曲闻昭终于转过，他睨了地上的人：“那该是风之过啊。这么多年了，娘娘还没放么？”

女人在榻上，一双睛死死瞪着。接着风伸爪牙爬上帷幔，东珠碰撞，发清脆的撞击一声。

太后觳觫了，终于动珠，看向帷帐。透过昏黄的光，一黑影伴随着脚步，朝这边靠近。

帷帘被左右拉开，一张静若寒潭的脸。

太后轻颤，却未睁开。

太后浑浊的睛清明了瞬，“怎么死的……”她咽的血沫，盯着曲闻昭，“是妖妃害死的，你忘了吗？”

“不对，你当然忘了。”她底的疯癫褪去，转而化为的讥讽，“真是可笑啊，你居然喜上了仇人的女儿，还是自己的妹妹。当真是龌龊，难怪。婺儿不过同你有过几句龃龉，你便要杀了他。而她的母妃杀了你的母妃，你不仅将人留到现在，还对她百般照顾。”

沉封在心底这么多年的秘密，这一次终于说了来，太后了力气，不再挣扎，她语气喃喃：“可哀家没想到，先帝竟如此是非不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要护着姜婉。”

“杀了我！你有本事杀了我啊！哀家告诉你，那妖妃就是本杀的！是本派人断了房梁，嫁祸给姜婉！”

却听杌櫈划过地面，“刺啦”一声。曲闻昭不不慢坐，“苓妃娘娘对孤还当真是了解。只是有一句话错了，四弟不是孤杀的，是自尽。”

榻上，那双恨的瞳因瞪得太过用力，隐隐发颤，她神智似清醒了些，“是你！你杀了婺儿，残害手足，弑父杀母！”她支着榻起，可骨发，“咚”得又倒回榻上。

太后眉心微蹙，接着耳边传来的四个字，将她从云端扯落。

“畜生！”

“！都给哀家！”

夜沉如墨，耳边一声音也无，只剩汹涌的嗡鸣，她终于忍不住，张开。

她着气，瞪着他：“我要让全天人都知你的罪孽！”

她说完这一段话，耗尽力气般，躺回到榻上，闭上了。她在等，等他动手。可许久过去，回应她的是漫的冷寂。

曲闻昭轻轻抬，便见太后不知何时从榻上爬来，踉踉跄跄冲了过来。可就在靠近曲闻昭不到半丈，外面的侍卫冲屋将她制住。

“苓妃娘娘，我有母妃的，你忘了吗？”

琉璃灯罩，火星映在漆黑的眸里。寒风卷过，火光剧烈晃动，引燃了树灯，燎屑砸落在湖面的冰封上，冰鉴上的碎痕如乌墨般洇开。

那张玉面似是笑了，角是扬起的，可眸光沉沉，一丝不错盯着她，他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原本候在两侧的侍见此形，躬退了去。

曲闻昭亦只是坐在那，如闲谈般，“孤把他安置在别苑那枯井，挑断了他的手脚，怕他孤单，每日亥时都送去一只鬣狗，咬他一块来。那清净，就算扯破咙，也无人能听见动静。”他默了，忽得一笑，“不过也无事，孤让人扒了他的。若他再撑一会，你们或许可以团聚。可惜，他不知从何得了把匕首，竟是将它在一砖间，一撞上去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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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闻昭，恨哀家有什么用呢？恨只恨你母妃非要和姜婉好，才会被连累。树大招风啊……”

太后忽然疯了般，知不到疼痛，挥舞着双手，似要把空气抓来，床榻被她踢得“咚咚”作响：“她死了……啊！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

殿门合上。

“那小贱人怕是还不知，你竟对她存得是这样的心思吧？若她知会不会觉得恶心？姜婉泉有知，怕是也要被你气活过来……咳咳咳。”

太后双目赤红：“我杀了你，小畜生！”

“弑父杀母。”曲闻昭语气喃喃，他语气温和，似在询问：“谁是我的父？谁又是我的母呢？”

“娘娘你说，我的母妃，会在哪呢？”

曲闻昭松开手，退后两步，居临盯着她：“怎么死的？”

太后浑僵住，裂的微微颤抖，咙被什么堵住般，说不话。天旋地转间，一只手从帘外伸来，抓住她肩，力之大，几乎要将那块骨碎。

“也是，机关算尽一场空，一无所有，想来也没什么能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