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上仍穿着那件国师袍，她几乎认不面前的人。

国师双手被重重的铁链压着，衣袍的两条烂了大半，俨然是无法在站起来了。安玥不觉得她这幅模样值得同，只是一回见着这样的光景。不知过了多久，她勉缓过神来。

国师似也认来人，一双珠对准了安玥，嗓音却似着粝的沙，“殿…怎得有空过来？”

安玥躲至门侧，殿昏暗，她不敢关门，却又怕被人发现。

她压低了声：“我来问我母妃的落。”

“公主要的……我可以告诉公主。可我想要的呢？”

那腥臭刺鼻之气愈重，安玥忍住不适，“国师想要解药？”

国师似是笑了，那张枯树般的脸，生无数沟壑。若是数月前，他要解药，要离开此，可现在么……

“我要曲闻昭死，公主能到么？”

安玥哂然一笑：“国师未免看我。”

“公主今日能来，便说明老臣并非看。只是公主不愿罢了。”他饶有兴趣地抬了抬：“是公主对自己的兄，亦生了不可告人的心思？”

安玥以为自己会错了意， 却见国师并无玩笑之意。她觉得这人怕是被关太久了，神错了， 她不介意提醒一句：“我们是兄妹。”

“公主怕是还不知，公主并非先皇血脉吧。”

安玥浑僵住，她忘了害怕，一双睛死死盯着地上的人，艰难启：“你说什么？”

“你知我此次失手，是为何？”国师枯寂的底生几分扭曲， “当初我的傀儡蛊，需以血脉引，蛊虫方能顺利钻。可惜， 蛊虫失败了。公主以为， 是为何？”

安玥面上血褪净， 她几乎忘了思考。那人继续开：“若是微臣未猜错，这么久过去，以陛的能力，早该查此事了。”

“可陛对公主依旧如初，又是为何？”

“够了。”安玥一气，闭上，昏暗里，她眶泛红，连尾音都在颤， 却一字一句：“你说的话， 我一个字也不信。”

“微臣猜猜， 今日公主要来一事，陛是知的吧？”

安玥厉声打断：“我只要我母妃的落！”

“嘘。公主这样，会引来人。”国师撑不住， 又靠了回去，他上那灰败，终于沾了些生气。

窗外树叶摇曳，黑漆漆压在衣袍上。

他生了些耐心，饶有兴味：“公主只需杀了陛，自然可以知姜贵妃的落。”

安玥收回目光，转离开，后幽幽传来声音：“公主不愿意，是因为对陛也生了么？”

安玥冷冷：“不要用你那龌龊的心思揣测我们。”

殿门再度合上，将血腥气阻隔。

慈宁。

窗外漆黑一片，昏暗的大殿，灯烛竭力烧着，大滴的烛蜡堆积在烛台上，最后涸不动。

紫檀木步床悬着白缂丝帐幔，帐角缀着东珠，里面隐隐传沉闷的息，伴随着咳嗽声，如同奄奄一息的困兽。

殿门打开，冷风呜呜，珠帘晃动起来。

一名太监端着托盘，走殿中，笑：“娘娘，该喝药了。”

“…咳咳咳……哀家不喝！去！”她膛剧烈起伏着，似被什么堵住，每一个字都要用全的力气破。

小凳面上笑容淡了，他往左右看了，几名女上前，将太后死死摁住。

小凳好耐心劝：“娘娘的疯病又犯了，不吃药怎能好呢？婢们也是为您好，还望娘娘恕罪。”

帘后的声响弱了，只剩“呜呜呜”的挣扎，一滴浑浊的泪顺着尾的褶皱埋绣枕中。

一碗药完，太后在榻上。她一双睛死死瞪着帘帐，不知在想什么。小凳收了药碗要去，却听榻板又被撞击得咚咚作响。

太后突然尖叫：“我错了……别过来！”

小凳顿住步。帘被一只枯老的手“划拉”打开，太后蓬跣足从榻上来，小凳一回，便听“砰”得一声，太后脚踏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她抱着，蜷缩在一起，浑抖得厉害，似有鬼追：“我错了，我不该害你，秦蓉……”

“别杀我，别杀我。”

凉殿。

胡禄步伐微，走到曲闻昭侧，说了什么。

曲闻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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