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玥觉得心好像没什么东西刺了，“安玥那时不明白，如今好像有些明白了。自开国以来，储君都是立贤不立。安玥虽然不知政事，但也能觉到这几年五皇兄在朝中愈发势大，甚至有人开始提要废太。若是五皇兄登基，亦不会放过太哥哥。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在我意料之外，可又有迹可循。我可以理解，只是没法原谅。”

“查查当年指认姜婉的那名侍女的家人，秘密探查。再查查那侍女边有无在中当值的旧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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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闻昭微微侧目，便见她一言不发站在他后，面苍白。

“当年之事，是那和尚与人串通，中伤皇室，意图谋反。至于五皇帝，亦是犯了错，规置，还是你们有异议？”

林敬心知此事事关重大，不敢懈怠，正肃神：“当年宴，是由太皇太后经受办。因是冬日宴，宴前夕并未封锁殿。仅由太监女看。当年洒扫的女太监也尽被死，无从查起。但让属不解的是，为何姜贵妃能一早知娘娘会想将袖缠上房梁，复刻仙女散之景。”

离得远，听不大清。只零星听见：“七皇了慎刑司，来便疯疯癫癫……虽吊着条命，可还不如死了。保不齐其余几个皇的死也和那位有关……”

“皇兄，那人说的话，也只是猜测，并无证据，安玥相信母妃不是那样的人。”

曲闻昭倒未想到安玥会这么说，他盯着她，里似有笑意，“大皇兄死前说得话，你可还记得？”

那人原本半害怕半兴奋，说得正起劲，听到这一声，脊背都僵直了。二人颤颤巍巍扭过，见公主怀里抱着只雪白的狸，就站在他们后。这形不亚于见着鬼，二人“扑通”跪，“才们……没说什么！”

曲闻昭端着茶的手微不可察一僵，安玥已离开了。他指腹挲着杯，神晦暗。

她信任母妃，不会那样的事，即使那时候她还很小。可如今一切证据都指明了事是母妃的，她若是皇兄，遇到弑母仇人的女儿，也不会释怀的吧。

况且皇兄确实已经帮了自己很多回。若是可以，她想试着把真相查。

“林敬。”

曲闻昭未说话，但心中已有了计较。那段时日，母二人过得很不好。他重病在床，也无医师来看。或许是母妃主动相求，在宴上献舞，只为求一个恩典。

他有些想笑，却不知怎的没笑声。

安玥后背起了冷汗，夜里风透过隔扇一，她冷得打了个寒颤。

安玥想不明白，皇兄将那名太监带到自己面前，是故意想让她听到那些话吗？

安玥白日如往常一般去请安，皇兄也未怎么为难她。只是因为那件事，二人中间总隔着什么似的。

极好的人。

如此一来，便只有姜婉嫌疑最大。

他话未说完，不远响起一怒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

可惜，他不是，姜婉也不是。

他到矮榻坐，倒了杯茶，“妹妹可以回去了。”

安玥被曲闻昭的反应得有些困惑，“可皇兄救驾清君侧是事实。而且安玥看得，当时父皇把圣旨给皇兄，皇兄却没有急着收，而是等父皇把遗愿说完。不别人怎么说，安玥相信皇兄是极好的人。母妃也是。”

安玥意识想问是哪句，待到曲闻昭神，反应过来他指得是那句：“孤和五弟斗了这么些年，没想到最后会栽在你的手上。”

大皇兄，前太曲奕。

转天而转了。安玥回想起冬日答应过咪儿的，夜里寻了块清净抱着咪儿纳凉，却听廊有两名侍聚在一块儿，偶有窃窃私语声传来。

曲闻昭笑了声。

“属明白。”

“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曲闻昭似是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他面容不见半分绪，“拖去吧。”

“是因为哥哥不甘心？”

“嘘。你还真别说……”对面那人抬手遮挡住脸，小声：“当年那位，便有人说他是刑克六亲之相…怕是……”

“那妹妹以为，大皇兄是什么样的人？”

看来她这妹妹看人的光不怎么样。

曲闻昭目光怔了，但只一瞬，他看着安玥，见她神认真，不似作伪，更不是讥讽。

殿门应声打开，来人神恭敬，“陛。”

安玥垂，了鼻，“臣妹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