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闻昭将手伸袖中，安玥见状忙往回一缩，却见他只拿了一块沾了药的帕。安玥见状，打了个激灵，忙取自己的帕替他拭。

“我来吧。”

曲闻昭不怒反笑，“你真有本事。”

安玥垂去，小声：“都说喝不了了……”

她动作一如既往地笨拙，拭衣袖时，会蹭到他手背。原本沾了药的袖经她一拭，更是糟污一片。

她了半天，哆哆嗦嗦抬起：“净的。”她一抬，到他清明的神，面上的心虚无遁形，“要不皇兄换衣裳？”

“药，喝完。”他起朝殿外走去。

安玥见人走远，松了气，却见一名小侍从外边来，站在她面前不远，这是在什么，不言而喻。

安玥有了先前的教训，这会改为一一慢慢喝。喝到最后，她已是面如土，发麻。

那侍小步上前将药碗收拾好，退了去。

发丝被她绞得半。她在殿不尴不尬坐了会，犹豫着要不要先跑。殿门打开了，一只玄靴踏殿中。

曲闻昭换了一槿紫的织金领袍，领和袖用丝线了边，腰间束玉带，盘龙环踞，他腰间坠得是枚玉佩。

莹极了。

再往上，依旧是眉鬓，玉面朗目。

安玥收回神，就要起，“皇兄……天不早……”

“不急。”曲闻昭已走到她前，“上回妹妹在太池畔险些落，皇兄把那人抓了，妹妹希望如何置？”

安玥愣了，一时有些摸不透皇兄是何意。那人难不是皇兄派的吗？

曲闻昭向后了个手势。殿外传来动静，一名太监被侍从提殿，“陛。”

那名太监低着，看不清脸，但看形气质，安玥几乎能确定这就是那名刺客。

曲闻昭问：“为何刺杀公主？”

他恨恨：“我爹本是中匠人，当年房梁折断，狗皇帝一咬死是匠人偷工减料，砍了我爹的！却不知那房梁上的断痕，本是人为砍断，我爹何辜？！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你的母妃姜婉！”

“现在姜婉死了，自然得让她的女儿偿命！”

“胡言语！”安玥顾不得害怕，上前两步，被曲闻昭伸手轻轻拉了回来，她半是惧半是怒：“我母妃为何要这事？！”

“为何？！无非争罢了！”

安玥未究这句争何意，却是怒极，不顾曲闻昭阻拦，冲上前去。

只听“啪”得一声脆响，安玥的手微微颤抖，“你血人！我母妃不会这为了争草菅人命之事！况且……”

她一气，未说去。

母妃去世那年，安玥虽只有九岁，但也能觉得到，母妃似乎没有表面显现来那般父皇。

又何必去争？

曲闻昭盯着安玥，却发现她双目气得通红，不似作伪。

也是，那时候他这好妹妹也不过一岁，不知此事也是正常。毕竟当年他母妃的死，几乎是当场就被老皇帝压来了，这么多年，无人敢提。

那太监被打得歪向一边，神却半分不惧，“我早就看清了这世，是非也不过是你们的一张嘴罢了。”

清栀在一旁，着安玥通红的掌心安，“哪里值得您亲自动手？以后这事让婢来便好了。”

安玥眸里冷静了些，“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此事？若是没有，便是诽谤后妃。”

“证据？我就是证据！当年此事一，陛如此急着找替罪羊，究竟是替谁遮掩？！除了荣盛极一时的姜婉，我再找不到第二人！且此事过后，姜婉边的侍女彩宁跟着病死。是意外还是灭，我想公主在里见了这么多肮脏事，最清楚不过。”

母妃是什么样的人，她也最了解不过。

她冷静来，冷看他，“这些也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呵。”太监冷笑了声，“我从那夜起，便是冲着死去的，公主信与不信，对我来说没有分别。”

“公主，才在地等着您呢。”

他话音刚落，鼻孔两黏腻，一双赤红得睛死死盯着安玥，竟是直地倒了去。

一名羽林卫见状迅速上前，从袖中摸一羽放在那太监鼻试探了，起回禀，“陛，没呼了。”

安玥未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面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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