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张望了阵，注意到的树枝。树叶落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枝丫。

她心虚地看了四周，见无人，踮起脚折枝，却堪堪差了些。待想跃起去够，“啪嗒”一声，一只手先一步替她将树枝折。

安玥吓了一，一扭，见是曲闻昭，“皇兄？”

曲闻昭将树枝递来，他上披了件白的狐裘，未束发，只用一玉簪别起几束，乌发如瀑，披在肩上，如雪山上的世外仙人般。他笑：“不冷吗？”

安玥将残枝接过，朝他一笑，“多谢皇兄。”

她把残枝掰成两半，在雪人的上。微微错开些，问曲闻昭，“好看吗？”

曲闻昭看着雪人那双稽的“饯”，角牵了牵，“丑极了。”

安玥面上笑容一僵，不顾冻红的指尖，在雪人上刻两个大字：皇兄。

清栀吓了一，一边觑着陛面，一边要去拦。却见陛只是了公主的手，轻轻笑了声：“这么冰，回去吗？”

在生死面前，似乎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亦无需畏惧，讨好。

安玥缩在帽里，“嗯”了声，由曲闻昭拉着往回走。

她微微探脑袋，神透着几分挑衅，“皇兄，那只雪人好看吗？”

“好看。”

安玥笑了，她微微侧目。清栀收到神，到雪人前悄悄将“皇兄”用新雪盖去。

“消气了？”

“本也没生气。等明日太一来，雪人便化了，留在上面不吉利。”

曲闻昭笑了声。

甫一殿，便有侍端了姜汤过来。安玥怔了，“给我的？”

不等人回复，她不着痕迹地转移开话题，“这书灯真漂亮。”

曲闻昭装作没看，命人把姜汤放到桌上，“趁喝。”

“不喝行吗？”

“你若是病了，便不止一碗姜汤这般容易了。”

安玥想打嚏，生生忍住了。一抬见皇兄盯着自己，她被看得有些心虚。只得到桌边坐。离得近了，那辛辣味愈发明显。她舀了几勺喝，一会儿的功夫面靥泛起红，里也蒙了层雾似的。

一碗姜汤空了大半，睛终于见底，她松了气。

曲闻昭递了颗剥好的过来，安玥意识谢。原想借压压味，却不想爆开，一酸味直卷而来，她想吐又寻不着地，生生吞。

她看向曲闻昭，神有些难以置信，“酸的……”

曲闻昭将她表尽收底，有些意外：“竟是酸的吗？”

安玥疑心自己被戏了，却见皇兄似是真的不知。她寻不着关发作，闷闷：“可酸了。”

“那是皇兄的不是。”

“没事，也不是很酸。”她坐了会，觉得有些，捂了捂脸。

——

天边云层散去，月明星稀，昏沉的夜空被月光开一条霜路。

阁楼上，寒风拂动男人的一缕银发。

“大人。”

国师站在围栏边，微微侧目，“陛如何了？”

“听人说，整日都卧病在床，晚间用了膳，勉能床走动。”

“看来差不多了。八皇呢？”

“回大人，暂时安置在北苑。”

“他还不知自己的世吧？”

先帝第八，昕贵妃所，贵妃早年喜怒无常，苛待人，打死了一名婢，却忘了那婢女是娘的女儿，娘怀恨在心，把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偷。本将其溺毙，临至末时，到底心，将那孩放在竹篮里，让其逐而去，被一家农收养。至今已十五年过去。

襁褓中绣了八皇的生辰，又有平安锁胎记为证。时隔多年，终于被国师寻到。

“应是不知。”

“新帝那副骨，中了蛊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但愿八皇是个听话的。”

第二日，安玥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房门推开，侍压低声音，“公主不好了，陛病危了。”

安玥大脑“嗡”得一声，连忙唤人更衣。

她赶到时，曲闻昭靠在床上。见是她来，勉侧过。

温和，脆弱。苍白的面容宛如一盏瓷，一碰就会碎开。

曲闻昭捂着帕咳了两声，雪白的帕竟沾了血迹，“皇兄信不过外面那些人，只能信你了。”

安玥见着这架势，接过药碗的手都在抖。她心绪有些复杂，端着药碗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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