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的货币是银，功德在人界不通。

昭栗灵机一动，把衣裙上的金饰全都扯了来。

镜迟是突然在沧海发病的。

泽元原先还奇怪，镜迟怎么突然又回来了，没等他迎上去，少年就单膝跪在了卫城外。

心悸痛、眩耳鸣、视野模糊，灼痛从蔓延到每一神经末梢，心底一片无望。

这是镜迟病发时最浅显的受。

所幸时值半夜，没有鲛人撞见。

泽元忙不迭将镜迟移了寝殿。

从少年第一次病发开始，百年间的无数次，都是他一个人捱过来的。

药、针灸、灵力，这些东西用在他神的躯上，无异于石沉大海，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泽元觉得自己就不应该逞能，答应其他老为海神治病，他本就束手无策，他揣测不到海神在想什么。

她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他为什么还会发病。

找不到病因，怎么治病？

明浅闻讯赶来，看见躺在床榻上的镜迟，柳眉轻皱：“我去把那只鬼带来沧海！”

泽元拦住她：“你忘了神主说过什么？他不允许你再不夜天岛。”

明浅怒：“那怎么办？！就让他一直这样？你不是每次都能见到，我却是每次都能看见，他每一次汛期和病发都会躲到不夜天岛。”

她的声音低了来：“我从没见过哪一个神，脆弱成这样。”

泽元忽然问：“他为什么会回云梦泽？”

明浅：“什么？”

泽元：“他以往病发都是在不夜天岛，为何这一次回了沧海？”

海神不回沧海还有另一个原因，沧海民不能接受他们的守护神有弱，他在沧海民中的形象，必须不可摧。

镜迟的病，只有少数人知。

“我和你同在沧海，你不知的事，我又怎会知？”

说罢，明浅旋即意识到什么，传讯回不夜天岛。

半炷香后，明浅收到不夜天岛神侍的回讯，不夜天岛果然发生了变故，那只鬼趁着月黑风逃跑了。

明浅讽刺一笑：“找了两百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家呢，只想远离他。”

泽元得知这个消息，沉默良久。

他倒是能理解昭栗的，谁会愿意跟一个人利用算计过自己的人，重新在一起。

明浅蹲在榻边，少年面容一如既往的致隽秀，眉皱，平添几分不羁。

分明更久陪在他边的人，是她啊。

拓荣城鱼龙混杂，却也闹非凡。

昭栗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但也玩得很开心。

只不过厮混的这几日，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当她回，却又什么都没有。

奇怪。

昭栗权当是错觉，照常玩到天黑，回客栈睡觉。

夜，房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走了来，爬上她的床榻，从床尾到床。

昭栗蓦地翻，一只手抓住它！

茸茸的。

昭栗睁打量手里的小灵兽。

《百妖谱》记载，铁兽四肢、耳朵和睛周围的发是黑，其余全是白。

昭栗揪它的耳朵：“原来就是你这个小家伙一直跟踪我。”

铁兽疼得大叫起来，四肢不停地扑腾，十分憨态可掬。

还萌的。

昭栗暂且放过它的耳朵，说：“你跟踪我什么？”

铁兽唧唧哇哇一连串，昭栗一句也没听懂，凭她现在的修为，暂时还不到跨。

昭栗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啊，我听不懂你说话。”

铁兽唧唧哇哇又是一大段。

昭栗：“你是不是骂我了？”

铁兽。

可恶！

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昭栗被气到：“我认识你吗？”

铁兽再次。

昭栗左思右想，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曾在哪儿，见过这个有坏的小萌。

她一生积德行善，从不欺负弱小。

昭栗与它商量：“拓荣城有黑市，我明天去黑市找个修为的能人异士，让他翻译一，咱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行不？”

铁兽指指昭栗枕。

昭栗：“你也要睡觉？”

它。

昭栗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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