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刚才看到餐牌，这里的冻饮要比饮贵上两元。

顾栖悦买了个刚炉的菠萝包，金黄的酥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她意识将一半掰开递到宁辞面前。

午，她们乘着有百年历史的太平山缆车缓缓爬升。

自由！”

言又止的当重逢，回不去却烙印在骨血里的过去。

传统和现代，沧桑与繁荣，市井共优雅。

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被风动，又一次轻柔缱绻地撩过宁辞的脸颊，带着熟悉清甜的香气，像夏日清晨被风散的清新珠。

顾栖悦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得知宁辞彻底离开津县音讯全无的那天，她像丢了魂一样漫无目的地奔跑在街上，脚踩过枯落叶发的碎裂声响。

在宁辞笑意鼓励中，顾栖悦大胆走了过去，学着她们的样，开心地跟着节奏了起来，罩上的睛弯成了月牙。

她们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分一个包的少女了。

宁辞看着她微怔的表，里漾开浅浅笑意，伸手接过那半块酥，放嘴里，轻声说：“好吃，很甜。”

宁辞站在不远，看着在人群中舞动、挣脱束缚的影，底漾开温柔笑意。

铁轨与车发的规律声响，穿透了百年时光，莫名地和记忆里，津县老宅雨后天井中，雨顺着黑瓦滴落在青石板上那嘀嗒的频率，隐隐相合。

“这就是张玲听了，才能睡得着觉的电车声啊。”顾栖悦站在叮叮车二层的车窗边，指尖划过车窗，迎着维港来的晚风轻声叹。

在麦理浩径徒步时，宁辞有意无意落在后面，顾栖悦回，看见她站在一棵开得如火如荼的凤凰木，的影被低斜的夕拉，竟与记忆中，那棵落满金黄扇叶的银杏树的影，缓缓重叠。

她拿手机录制键，维港的风、异国的歌、光起舞的人，比她见过的任何景都更动人。

这个动作过于熟稔，让两人动作都停了。

就像天真，总要比成更昂贵。

“你还有一午的时间好好受~”宁辞了袋里的手。

噼里啪啦。

她忍不住微微探窗外，贪婪地受这份自由，港风将她栗发得飞扬起来，如动的瀑布。

艺术不是术，音乐，建筑，艺术是生活。每一个认真过活，把生活描绘彩的人，都是大艺术家。

晚餐在一家烟火气十足的旧式茶餐厅。

顾栖悦脸颊被晚霞染过，低，用搅动着杯里的冻柠茶，冰块碰撞发清脆的声响。

她们最终登上了夜游维港的渡，船推开墨海，两岸天大楼打翻了宝石匣，霓虹灯将整个海湾渲染得璀璨而不真实。

此刻，行走在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顾栖悦渐渐觉得，这无不在的割裂，并非痛苦的分裂，而是一大的、近乎慈悲的包容。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心里也有什么东西在破碎、崩塌、瓦砾横飞，何尝不是属于她少女时代无声的“破地狱”呢？

香港在她们脚缓缓铺展，天楼宇与斑驳唐楼错，既现代得锋芒毕，又守旧得温脉脉，像极了她们之间。

如同这座城市本，它跟着中环永不间断的金脉搏，也守护着埗老师傅手写招牌的笔。既容得全球最快的生活节奏，也固执地保留着1904年就开始穿行街巷的悠缓声响。

这次，宁辞还是没有避开，微微偏，垂睫，让自己离那片瀑布更近了些。

正在唱歌的主唱注意到人群前排投的听众，朝她招手，邀请她加，顾栖悦先是惊讶，随即看了宁辞，

宁辞熟练地在单纸上写“走甜”、“飞边”，顾栖悦托着腮，看着那些对她而言如同密码般的词汇，觉新奇又有些怅惘，这些是宁辞在她缺席的那些年里，她不知的轨迹。

宁辞就坐在她后，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恍惚间，时光倒，回到多年前，挤在破旧大车里，颠簸着去往小卢村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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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路过香烟缭绕的文武庙，看到墙上“破地狱”仪式的照片，着八卦袍的法师神肃穆，脚踏七星步，为迷失的亡魂开辟一条通往光明的路。

顾栖悦靠在窗边，看着逐渐沉的城市天际线，轻声说：“其实我之前来香港参加过几次活动，但行程总是很匆忙，像被打的陀螺，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好好看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