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离开半醒半梦的白天，并肩靠在栏杆上没有说话，任凭海风拂，一同沉盛大混沌的雾境。

目眩间，顾栖悦好像看见了泗街理发店门的彩招牌转筒，红，紫，白

宁辞和她站在理发店门，她对宁辞说刘海这么贵，要不你帮我剪吧。

结果就是，她越剪越短，越剪越偏，最后实在没办法，缴械投降，宁辞看着镜里的发型，剪得很丑，狗啃的一样。

宁辞没有生气，只是买了发圈把刘海绑了上去。

香港允许所有不同，甚至将这不同极致地压缩在同一时空，产生一和谐的割裂。

就像她们，一半灵魂还停留在津县弥漫着茶香的小城过去，另一半，置于这霓虹转、车龙的国际都会现在。

渡靠岸，雾，散了。

第60章 一场雨梦

回到鹏城假日名居，宁辞打开蓝牙播放音乐，顾栖悦一门就踢掉鞋，光着脚丫快步冲向客厅，拿起那把她惯用的木吉他，嘴里念念有词：“别打扰我！有灵了，抓住了！”

宁辞看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又溺地摇，弯腰将她踢得东一只西一只的鞋捡起，在玄关并排摆好。

记忆中，女孩在晚自习时咬着笔凝神思索，打着节拍时的创作沉浸再次重演，一切那么遥远又如此清晰。

宁辞去厨房洗了果，端过来时，顾栖悦已经抱着吉他，眉微蹙，在五线谱上写写画画。

她不再像那时故意过去一支笔，不再给顾栖悦说“写不来就怪你”的机会，只是安静坐在旁边的沙发，拿

起一本从航司带回的最新一期飞行杂志翻看。

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到一专注的目光，抬起，果然看到顾栖悦抱着吉他，神亮晶晶地盯着她看，笔没了动静。

“你创作不专心。”宁辞放杂志。

顾栖悦梗着脖反驳：“不专心我能写这么多小节？”

“那你本来可以写得更好，更多的。”宁辞破。

“为什么？”顾栖悦故作不解。

宁辞看着她，里笑，一字一句：“因为你总在分心看我。”

意是藏不住的，尤其是人的睛。

被戳穿心思的顾栖悦耳微，嘴上绝不认输：“喂，你要搞清楚创作的本质好吗？创作需要灵，而我的灵来源之一，就是你！我就是因为分心看你，才能写这些东西的！”

宁辞闻言，放杂志，起走了过来。

她俯，双手撑在顾栖悦侧的沙发扶手，将她圈住，带着审视和玩味，近距离盯着她。

顾栖悦被她突然的靠近得心漏拍，意识后仰，但沙发靠背已阻隔了她的退路。

她握手中笔，作镇定：“你、你嘛？我说得不对吗？”

宁辞冲她意味不明地笑，没有回答，反而就着这个俯的姿势，在她面前的地毯上坐了来，用手臂撑着，

好整以暇地继续盯着她。

顾栖悦被她看得浑不自在，微微起瞄了她一：“你你嘛这样看着我？”

“不是你说，看着我有灵，好创作吗？”宁辞拿起桌上另一支笔，悠闲地在指尖转动，“看吧～我就在这儿，请开始你的创作。”

顾栖悦看着她手上那光弧，又看看写着请开始表演的脸，心如鼓，支支吾吾说：“你你你离我远！你这样盯着我，像个监考老师，我一个音符都写不来了！”

“哦？”宁辞停笔拍在茶几上，煞有介事地皱起眉，疑惑，“那这就有自相矛盾了呀，顾同学。”

“距离！距离产生懂不懂？”顾栖悦努力讲理，“这么近，压迫太了，就像班主任巡视，有灵都被你吓跑了好吧！”

宁辞嘴角扬起得逞弧度，撑着茶几利落起，居临看着她，揶揄：“行吧。那你就好好‘自习’。”她刻意停顿了，补充，“不过，顾同学要记住，班主任可是会随时检查作业的。”

她说完得意挑眉，转走向厨房，留顾栖悦看着背影，想着那句“检查作业”，又羞又恼，抱着吉他咬牙切齿，一个字也写不来了，满脑都是那个扰人心神的班！主！任！

她害怕班主任么？

没遇见宁辞之前，答案是肯定的，可是为了她忤逆过很多次，好像班主任也没什么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在懵懂的年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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