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辞的房间在二楼，她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侧让顾栖悦先，反手了门边的开关。

“不是。”宁辞打断她，手指依旧松松地圈着她的手腕，目光有些游移，似乎有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来，“太晚了，你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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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栖悦的睛微微睁大。

宁辞没在意她的打量，径直走到书桌前，从一堆书里准地一本厚厚的、看起来有些年的旧版《辞海》。她哗啦啦地翻开，书页之间竟然夹着许多张红的百元纸币，平整得像新的一样。

第15章 一定让你考上北大（中）

顾栖悦回，以为宁辞是要她还校服，意识地就去解拉链：“校服我脱给你”

宁辞就那样毫不在意地蹲在地上，开始分拣，一边把整百的纸币重新理好，一边也不抬地说：“整百的我要收藏，这些零散的给你。”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分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宁辞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眨了眨，语气平淡哦了一声伸手：“你还给我。”

“啊？”顾栖悦再次宕机。

她后悔了？

宁辞别开脸，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别扭地解释：“外婆那么喜你，要是知这么晚我让你一个人回去，肯定会骂我。”她顿了顿，疲惫神态，“而且，我真的好累，不想再送你回去了。你行行好吧。”

一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羡慕，悄悄漫上顾栖悦的心。

顾栖悦站在门，有些怔忪地打量着房间，典型的徽派建筑二楼房间，宽敞、挑。地面是厚重的青砖，打磨得光，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古朴的雕木床，床架上的缠枝莲纹路清晰而雅致。

也是，冷静来想想，一千块保护三次，这易怎么看都像是冤大，傻才会当真。

她刚转，手腕第三次被拉住。

她有些失落地想把钱递回去。

顾栖悦接过那十张簇新的纸币，心里五味杂陈，她丢失的班费，是零零散散、带着每个人温的票和币，而宁辞随手拿的，却是这样崭新整齐的百元大钞。

这个房间，足够放她家那个暗的储藏间三个还有余。

顾栖悦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也觉得自己的豪言壮语有傻气，她看了看窗外重的夜，准备告辞。

宁辞正在收拾地上的存钱罐，闻言噗嗤一声笑了来，眉弯起，像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烟火，清冷又耀。

这超了她对一个中生零用钱的认知，或许别人也有，只是她没见过，就像她在此之前，也从不知宁辞的家境原来如此优渥。

宁辞从里面熟练地十张，仔细数了一遍递给她：“喏，一千。”

顾栖悦看着地上那堆零钱，又看看宁辞，忍不住问：“你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那个钱我拿到了，我先回去了。”

宁辞数钱的动作没停，随回答：“哦，我爸爸每年会给我寄一些。我外婆也会经常让我家务或者跑，然后给我小费。”说得轻描淡写。

啪嗒。

她难得地开了个玩笑：“你别恩将仇报啊，我又不喜念书。”

宁辞接过钱，重新将它们夹回《辞海》，然后弯腰，从书桌底拖一个胖乎乎的小猪造型存钱罐。她熟练地拧开底的，将存钱罐倒过来贴着地面，哗啦啦，一大堆币和少量皱的纸币倾泻来。

她觉得，只有这样远大的目标，才能报答这份在她绝望时刻伸的援手，尽对方不知这一千块的意义。

温的黄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这个属于宁辞的私人空间。

顾栖悦心里涌起一复杂的羡慕，不是针对钱，而是针对这被家人记挂和的常态。

顾栖悦接过袋鼻腔有些发酸，她抬起非常认真地看着对方：“宁辞，谢谢你。以后我保护你，我一定一定让你考上北大！”

宁辞很快数好了足够的零钱，又找来一个净的白小塑料袋，将那有零有整的一千块递给顾栖悦：“给你。”

顾栖悦站在那儿，心里咯噔一。

同样雕着简洁纹的木窗半开着，夜晚微凉的空气淌来，靠墙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桌，桌角也带着细致的雕刻，上面整齐地垒着一些书籍和一个笔筒。

顾栖悦看着宁辞脸上难得近乎示弱的表，又想到回家可能要面对的那一地，心里那犹豫瞬间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