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小声说：“好吧。”

其实，这样也好，她就不用立刻去面对那个令人窒息的家了。

宁辞似乎松了气，转从衣柜里拿净的巾和一叠好的睡衣，递给顾栖悦：“去洗澡吧。”

顾栖悦抱着柔的巾和睡衣，跟着宁辞楼。宁辞把她带到浴室门，自己却没走，而是抱着手臂，懒洋洋地靠在了门外的墙上，轻声说：“我就在这儿，怕你不习惯。”

浴室里，温的灯光，顾栖悦脱那件宁辞的校服外，没有立刻放洗衣篮，而是意识地抱在怀里，低轻轻闻了闻。

上面沾染了宁辞上淡淡青草又混合了墨香的味，奇异地让她慌了一晚的心，慢慢安定来。

她快速洗了个澡，换上宁辞的棉质睡衣，很柔，带着净的皂角清香，只是尺寸对她来说略有些宽大。

当她着发走浴室时，看到宁辞还保持着那个姿势靠在墙上，微闭着，睫在投影，似乎真的累极了。

她不愿意走，也学着宁辞的法靠在门等，等宁辞洗完，两人再次轻手轻脚地上楼，回到房间。

雕木床足够宽大，顾栖悦躺在里侧，宁辞躺在外侧，两人之间隔着一距离，都能受到对方上散发的、刚沐浴过的温气。

顾栖悦是真的累了，心俱疲，今晚经历了太多大起大落，绪像坐过山车一样。此刻躺在柔燥、充满安全的床上，边是均匀的呼声，她绷的神经彻底放松来。

脑袋一沾枕，重的睡意就排山倒海般袭来。

宁辞侧过，看着旁很快就陷沉睡的顾栖悦，她睡得很沉，呼绵，睫还带着一，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张扬或夜晚的崩溃，只剩一安静的、脆弱的乖顺。

宁辞不知自己今晚怎么了，为什么要合顾栖悦幼稚的圈，为什么要帮顾栖悦解围，为什么要把顾栖悦捡回家。

也许，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可怜，没有爸爸妈妈在边，而顾栖悦明明什么都有，却比她看起来还要可怜。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才伸手关掉床灯。

月光透过雕木窗洒来，温柔地笼罩着床上两个年轻的女孩。一个睡得无知无觉，一个在黑暗中睁着，不知在想什么。

夜风动，窗偶尔吱呀作响，像一首低回的眠曲。

第一缕曦光尚未完全驱散夜的沉寂，津县老街还笼罩在薄的晨雾里。顾栖悦醒得极早，或者说，她前半夜睡得熟，后半夜几乎没怎么睡，心里装着事，怕给宁辞和外婆添麻烦。

她在宁辞的掩护，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洗漱，两人默契地没有多说话，一前一后，再次像贼一样溜了小院。

清晨的老街格外宁静，青石板路被打，泛着光泽，只有早起赶着去河边洗衣服的妇人脚步声，和远传来的零星鸣。

宁辞推她那辆自行车，一跨坐了上去，单脚支地，回看了顾栖悦一，示意她上车。

顾栖悦轻轻侧坐在后座上，双手意识地抓住了宁辞校服外。车动，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发咯噔声，车随之微微颠簸。

每一次颠簸，宁辞束在脑后散落的乌黑发便会随着动作轻轻扬起，发梢带着清的皂角香气，若有若无地拂过顾栖悦的脸颊，像羽轻搔，微。

顾栖悦仰起，闭上睛，一清晨凛冽又净的空气。这是万复苏的朝气，驱散她心残留的霾。

生活，好像又变得好了。

至少在此刻，坐在宁辞的自行车后座上，穿行在苏醒的小城街巷里，她这么觉得。

宁辞骑得不快，带着她绕开了最拥挤的县中心主街，而是沿着津河岸边的老街骑行。车碾过被岁月磨得光的石板，路过刚刚卸门板开始生火的豆浆铺，路过飘油炸糯米香味的小摊，路过河边已经开始垂钓的老人

她说：“风好舒服。”

晨光一变得明亮金黄，将她们的影拉又缩短，风掠过耳畔，带来河面的汽。

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

到达学校门时，天已大亮，顾栖悦从后座来，心也被清风洗涤过，轻松了不少。

“谢谢。”她低声对宁辞说。

“谢啊？”宁辞挑眉。

顾栖悦开始纠结：“那”

“你叫我，就说宁辞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