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鱼贯车，脚步都有些沉。郑轩打了个的哈欠，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卢瀚文依旧低着，但背脊直了些。宋晓和徐景熙默默跟在后面。黄少天落在最后，着袋，目光扫过前面那个有些单薄的、低着快步走向电梯的背影，嘴动了动，终究没喊声。

她被麻痹，弹倾泻而。慢放镜，她甚至能看清自己当时试图作挣脱时，手指在键盘上那几略显凌、甚至带着慌不择路的敲击。

画面载，熔岩裂谷，百缭，砚书。

心蚀骨的无力和愧疚，想起采访时那些毫不留的质问，还有黄少天挡在她前时，那副凶的、理所当然的、带着温度的模样。

她手忙脚地想要关掉视频，却因为指尖颤抖，了几次才成功。然后她又用力在脸上抹了几，试图泪痕，但睛的红和脸上的狼狈显然不是那么容易遮掩的。

房间里只有空调风细微的嗡鸣，和她自己压抑到极致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声。大车上黄少天挡在她前的那个背影，采访区那些尖锐刺耳的问题，赛场上张佳乐那绚烂到令人绝望的枪火，自己作变形时指尖的冰凉和大脑的空白……无数画面和声音碎片般在黑暗里翻涌、冲撞，最后定格在大屏幕上那个刺鲜红的“荣耀”，和队友们一个个沉默垂首的背影上。

她抿嘴，将播放速度调到最慢，一帧一帧地看。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苏砚清猛地一抖，她慌地抬起，泪模糊地看向房门，又赶回看向电脑屏幕，录像还在无声地播放着，定格在她被各手雷命中的狼狈瞬间。

“心理素质……无法适应……”

因为她。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抓一样，又冷又痛，几乎不过气。一混合着烈羞耻、刻自责和无力回天的绝望，如同冰冷的，瞬间淹没了她。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血量狂泻、最终灰暗去的角，看着对面百缭耀武扬威的id，看着比赛席镜切换时自己那时惨白失神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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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不知过了多久，脚因为久坐而麻木发冷，她才僵地扶着门板站起来，摸索着亮了房间的灯。骤然亮起的白光刺得她眯了眯。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账号卡带的u盘，里面存着比赛录像。

视线开始模糊，的毫无征兆地冲眶，沿着脸颊落，一滴，两滴，砸在冰冷的键盘上，洇开小小的痕。她用力咬住，试图阻止那丢人的哽咽，却只是让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门外的人似乎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又敲了两，这次力稍重了些，伴随着一个压低了的声音：“砚清？睡了吗？是我。”

输了。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大车缓缓停靠在酒店门时，已近午夜。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玻璃，在每个人疲惫的脸上投斑驳而冷淡的光影。喻文州率先起，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温和：“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中午，训练室集合，复盘。”没有多余的责备，也没有激昂的鼓劲，只是平静地陈述接来的安排，却让那挥之不去的失败，无形中带上了一丝必须面对、也必须跨越的实在。

如果不是她开场就崩盘，如果不是她那么轻易地被击垮，消耗掉队那么宝贵的力和战术储备，后面会不会不一样？队是不是就不用打得那么艰难，不用那么早就牺牲？黄少天是不是就不用扛着残血苦苦支撑到最后？卢瀚文是不是就能有更多一的机会？

苏砚清几乎是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隔绝了走廊里最后一丝声响和光线，世界骤然被压缩这方狭小、寂静的黑暗里。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坐去，没有开灯，只是将自己蜷缩起来，双臂抱住膝盖，把脸埋了去。

她知记者那些话难听，但某程度上，他们说得没错。她就是在压力面前垮掉了，一败涂地，拖累了整个团队。

手指在摸板上悬停了几秒，还是开了标注着“蓝雨vs霸图擂台赛第二场”的那个文件。

太糟糕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慌、犹豫、判断失误。原来在旁观者的上帝视角，自己的表现竟是如此不堪，破绽百，像个初上战场的菜鸟，被老辣的对手玩于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