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清选手，今天擂台赛你的表现可以说是完全失常，被张佳乐选手彻底压制，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这是否意味着你的心理素质和比赛经验，还远远无法适应季后赛这压环境？这次堪称灾难的一场比赛会不会对你未来的职业生涯造成无法弥补的信心打击？”

问题一个接一个又快又狠，毫不留地撕开了所有礼貌的伪装，将血淋淋的伤暴在刺的灯光。

所有的镜，瞬间调转方向，贪婪地对准了她瞬间惨白的脸。

苏砚清猛地抬起，嘴翕动了几，却发不任何声音。刺目的闪光灯晃得她前发，那些记者的面孔在光模糊变形，只剩无数张开的嘴和探究的神。

她能觉到喻文州微微侧目看过来的视线，能觉到郑轩他们担忧又言又止的神，能觉到自己全的血好像都冲到了，然后又唰地一退得净净，只剩冰冷的虚脱。

羞愧，难堪，委屈，还有铺天盖地的自责……像黑的灭而来，瞬间淹没了她。

她攥了拳，指甲掐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控制不住地开始微微颤抖，像个在寒冬夜里赤脚站在雪地上的孩。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大的压力和羞耻压垮的瞬间，一个影带着熟悉的气息，一步横跨，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她和那些冰冷的镜之间。

黄少天脸上那疲惫和蔫吧劲儿好像一瞬间被收了起来，换上了平时那副有不耐烦、又带着混不吝的表，眉微微挑起，看着那个提问的记者。

“喂，这位……记者朋友，”他声音不，但足够清晰，甚至带着他特有的、那“你怎么问这问题”的调侃调调，“比赛输了，是我们整个团队的事，复盘也好，检讨也好，我们关起门来自己会。逮着一个新人，还是小姑娘，问这么犀利的问题，不太合适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跃跃试的记者，语气稍微了：“季后赛谁没个状态起伏？老将还有沟翻船的时候呢。她才打多久？第一次在霸图主场打季后赛，张了，发挥不好，多正常的事儿。抓着这个不放，没意思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用把苏砚清往后面挡了挡，将她完全护在自己的影里。

“要问就问有技术量的，比如我们队最后那波引爆岩浆帅不帅？比如我和郑轩那波反扑决策不？再不然你问我今天垃圾话说得够不够平，有没有创新也行啊！”他甚至还朝那个提问的记者扬了扬，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有本事冲我来，别欺负小姑娘”。

现场的气氛一变得有古怪。记者们面面相觑，没想到黄少天会这么直接、这么地护短。喻文州适时地轻咳一声，用更加官方和沉稳的语气将话题接了过去，引向了团队整的表现和后续的调整。

苏砚清躲在黄少天后，看着他并不算特别宽阔、却在此刻显得像城墙一样可靠的背影，看着他后颈被汗透又涸、显得有些凌的发，听着他那些看似不着调、甚至有蛮横、却将她牢牢护在安全地带的话语。

堵在咙里的那酸涩的块，猛地炸开，的毫无征兆地冲上眶，视线瞬间一片模糊。

她死死地低，用力咬住自己的，才勉将间那几乎压抑不住的哽咽死死堵了回去。

原来，这就是被保护的觉。

原来，即使输得一败涂地，即使自己表现得像个彻彻尾的累赘，也还是会有人，这样毫不犹豫地、用他自己的方式，挡在你前面。

回程的大车在重的夜中驶离，将那一片依旧灯火通明、喧嚣未散的红海洋远远抛在后，如同逃离一场盛大而残酷的梦境。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引擎低沉单调的轰鸣，和空调系统发的细微嘶嘶声。失败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没有人有说话的望。郑轩靠着窗，神放空。宋晓和徐景熙闭目养神，眉却锁着。卢瀚文把埋在臂弯里，肩膀偶尔轻微地动一。喻文州坐在前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光，侧脸平静，看不在想什么。

苏砚清蜷缩在靠窗的座位里，脸颊贴着冰凉的车窗玻璃。窗外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河，飞快地向后淌，像是怎么抓也抓不住的泪。她想起擂台赛时自己那手足无措的僵，想起张佳乐那些跃的、刺的文字泡，想起团队赛时在台那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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